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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老腔不隨時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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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其果拒絕了。

他已經被五大爺坑過一次,不想被哥哥再坑一次。

尤其是在他的內心已經沒有兄弟姐妹的情況下,更不想聽從哥哥的安排。

很快,冰河解凍,彩蝶紛飛,狗熊撒歡,春暖花開,萬物復甦,這是——

交友的好季節。

農民們都開始忙碌的春耕,而宋其果種地是不可能種地的,這輩子都不會下地幹活。

無所事事,只能去找跟他一樣也是無所事事的同學玩。

同學又介紹同樣無所事事的朋友給他認識。

於是,他們再也不無所事事了。

每天就是忙著呼朋引伴。

不是你找我,就是我找你。

反正沒一天閒著,一天不湊堆兒就沒著沒落,失魂落魄。

湊一堆兒的基本模式就是抽菸,喝酒,聊女人。

家裡人也不是不管,是根本管不了。

那種封建家長的權威在這些青年身上不好使。

你說輕了,他不理你。

說重了,就會反駁你,老腦筋了,老腔不隨時調,你們懂個屁啊。

要是家長翻臉,準備跟兒子動硬的,那麼兒子也翻臉了,看樣子,家長要是敢動手打他,他肯定要還手。

都是這麼大的青年了,家長掂量掂量打不過他。

還能怎樣,家長只能認慫了。

內心的悲哀和絕望可想而知。

這個社會是怎麼了,小的居然不怕父母了,不聽父母的話,還敢跟父母頂撞。

甚至都要跟父母動手了。

現在父母還正當年,還能幹活,還養著他,他就這樣對父母。

要是父母老了,干不動了,生病了,能指望他們這樣的孝順嗎?

可是,攤上這樣的了,父母又是什麼辦法都沒有。

同樣沒辦法的,還有肥田村長。

到去年年底為止,小兒子對他還是畏懼的。

甚至用馬扎把他的腦袋開破,他也沒敢反抗。

雖然這小子不成器,但是這一點,還是值得欣慰的。

但是,過完年,自從跟那些狐朋狗友拉幫結夥,他就迅速跟他們學壞了,變得不受管了。

兒子長大以後,父母這東西,在他們眼裡基本就跟信仰是一樣的道理。

所謂「信神有神在,不信是個泥塊」,就是說你沒信仰,沒有畏懼感了,神像也不過就是一件泥塑而已。

父母也是一樣,你要是感念父母的恩情,對父母有親情在,就會發自內心地尊敬父母,甚至到老對父母也有一點做兒女的畏懼感。

但你要是覺得我長大了,你也打不過我了,我不用怕你了,那就對父母不但沒有什麼畏懼感,親情也不知道還能剩多少。

一開始的時候,宋其果反抗村長老爹的方式,就是遭到嚴厲訓斥之後,離家出走,去狐朋狗友那裡住了。

再後來,連離家出走都免了,直接跟村長老爹頂撞。

村長老爹準備跟他動武的時候,這小子直接抄起了傢伙:「你要是再敢打我一下,試試!」

反正就是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小兒子的氣勢就凌駕於村長老爹之上了。

肥田村長不但無法禁止小兒子跟狐朋狗友拉幫結夥,而且小兒子還經常帶那些青年來家喝酒。

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肥田村長還不敢管。

每當這種時候他只能一個人找個旮旯生悶氣。

或者去別人家躲了。

今天中午的時候,宋其果又帶著六個青年回來,在家裡大宴賓朋。

肥田村長也只能是生悶氣而毫無辦法。

正好給山魚的最後期限到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再說一肚子的悶氣,去山魚那裡發泄發泄。

山魚其實今天一天都沒敢出門。

因為昨天就是村長給的拆除最後期限。

要是自己不拆,村里就會找人給他拆。

所以他害怕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院子被村里給拆了,就沒敢出門。

可是就憑他一個老光棍的力量,根本就阻止不了對方。

幸虧又是大倉。

雖然山魚沒弄明白村長為什麼會怕大倉,但是不管怎麼說,村長同意不給拆了。

這一關總算過了。

剛要長出一口氣。

宋其果又氣勢洶洶帶著六個青年來了,每個人手裡還提溜著棍子。

其中一個青年手裡提的還是鐵棍。

他們喝酒能從中午喝到天黑。

這個點兒其實還沒散席。

但是姓宋的一個青年過來玩,說到村長帶人去拆山魚的院子,但是山魚他們不讓,在那吵吵呢。

宋其果雖然不受老爹管束,但那畢竟還是他的老爹,是說一不二的一村之長。

現在一聽老爹的權威遭到挑戰,他一下子就火了。

再說,他現在手頭要兵有兵,要將有將。

眼前這六個干兄弟,加上他自己,那就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一支鋼鐵隊伍啊。

當即把酒盅子一扔,每人找一根棍子提著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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