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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打個賭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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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山魚這是被大倉連累了。

肥田村長拿捏不到大倉一家的把柄,只好把山魚當雞,殺雞駭猴,震懾大倉。

大倉不是要把倆光棍扶起來嗎,那肥田就先給山魚拆了,看看大倉怎麼辦?

就在去年冬天,肥田村長從醫院回來,大拖拉機壞在半路差點凍死,幸虧大倉把他拉回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好壞,當時心理上雖然不平衡,但畢竟也是有些心底發熱。

事後他也發自內心地想過,小兒子跟大倉鬧那事,大倉是受害者,他真的沒錯。

所以,他就想那事反正過去了,看樣子大倉也沒跟這個當村長的記仇,他也就抬抬手,以後別跟大倉找彆扭了。

誰知道,剛剛有這個想法,家裡就被梁金元武裝入侵,還在他腳底下開槍。

小兒子被梁金元和他那干兄弟押著,走過村裡的街巷,兩邊全是看熱鬧的,權當遊街。

而他堂堂的一村之長,跟在倆老頭後邊苦苦哀求,讓人家一槍轟在腳底下嚇得一蹦一蹦像個兔子。

顏面盡失,威信大損。

這讓他新仇舊恨全部湧上來了。

就他們家,滿門忠烈,現在三個哥哥身居高位,而他作為村長從來在村里德高望重,說一不二。

可是,自從大倉那事,讓他威信大損,而且跟大倉較量了幾個回合,陰差陽錯每次都輸了。

本來就讓他難以接受了。

現在梁金元直接騎他頭上拉屎。

肥田村長下定決心,跟梁金元家滿門,成死仇了。

雖然現在大包幹了,集體的威力被極大弱化,可他怎麼說也是一村之長。

想要找茬,給大倉一家穿小鞋,那不有的是機會。

這回山魚私自圈起一個院子,其實是撞槍口上了,在肥田村長實在沒茬口可找的情況下,稀里糊塗當了「雞」。

本來肥田村長預想,大倉下班回來,看到他幫助的對象山魚院子被拆,肯定是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那是山魚的事,雖然是同宗同族,但大倉沒權力發言。

如果再學著他爺爺的樣子,武裝入侵,還掛手榴彈。

肥田村長不介意一槍把他撂在大門口。

自從家裡被武裝入侵之後,肥田村長坐下病了。

也弄了一桿火槍。

而且早就裝好了藥。

以後誰要是膽敢跟他村長動刀動槍,尤其是敢強闖民宅,那麼不好意思,撂翻你沒商量。

沒想到的是,事情比預想的更好。

大倉居然沒上班,沒等開始拆的就撞到了現場。

那就看他如何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吧。

村長代表集體,拆山魚的院子有理有據,如果大倉敢跟集體對抗,那麼就是他自投羅網。

肥田之所以還跟他講政策,就是做做樣子,表示自己不管對誰,都是做足了思想工作。

政策給你宣講了,道理說明白了,誰要敢阻撓村集體的執法行動,那就是違法。

他可以讓民兵連長帶頭,副村長、大隊會計都要上前,尤其是梁秉海,要大義滅親,村委的人合力,把大倉控制起來。

等到拆完了,再把大倉扭送到公社去。

他不是跟公社的頭頭腦腦關係好嗎,那好,就看看你們是不是秉公執法了?

公社的幹部要是敢包庇他,那他宋村長可不是啞巴。

縣長都認得他的。

他到了縣裡進哪個部門都能說上話。

看看誰壓得住!

肥田村長越想越高興。

「大倉,道理給你講了,話也說明白了,你閃開吧!」

「六大爺,你跟我講政策是吧,那我就跟你講人情。」梁進倉看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村民,指著山魚大聲說道,「就俺叔現在這個情況,他過得容易嗎?」

「六哥,我不容易啊!」山魚擤了一把鼻涕。

「就他這個情況,算不算可憐?」

「六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山魚哭道。

「俺叔在沒妨礙其他人,沒打亂村居規劃的情況下,先暫時圈起這個院子用著,什麼時候規劃到這裡了,再給他拆不行嗎?」

村民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都贊成大倉的話。

一個可憐的老光棍,雖然他圈個院子沒經過村委同意,但也不至於就得給人家拆了啊!

只不過這麼多年了,肥田在村裡的工作作風一直強勢,說一不二,村民也習慣了他這種不講情面。

「六大爺,你聽到老少爺們的話了嗎?」大倉說道,「俺叔就是個老光棍,村里能照顧就照顧照顧,非得卡什麼政策條條呢!」

「該照顧的村里會照顧,但是這事不能照顧,不能給村里其他人帶個壞頭。」

「你照顧俺叔,村里沒人跟他攀,俺叔過幾年村里得五保,別人也跟他攀著五保?」

肥田冷笑一聲:「大倉,這可是你說的,那我現在就負責任地跟你說,就是山魚今天五保了,這院子也非拆不可。」

「為什麼?」

「為什麼?」肥田得意地說:

「你知道什麼是五保戶?五保戶就是保吃、保穿、保燒、保教和保葬。

就是山魚死了,村里保證把他安安穩穩地埋了。

但是這五保當中,就是沒有保住這一條。

也就是說,村里什麼都可以保證,就是不保證他的居住條件。」

肥田村長當然很得意了。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研究政策,不管什麼政策條條框框,他都爛熟於胸。

大倉跟他講這個,豈不是自己往坑裡跳。

大倉都被他氣笑了:「六大爺,你還真會挑字眼啊,這叫什麼?這不是放他娘-的狗臭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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