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人到無求品自高(2/2)
就知道倉弟肯定對鄭會計有過什麼不可描述的行為。
看來即使這年頭的人思想頑固,行為保守,尤其像鄭會計那樣高潔質樸的姑娘,也擱不住英雄救美的福利優厚啊!
良哥尤其羨慕年輕的火力旺啊!
饒是他退伍軍人,炮筒子一樣的強壯身體,如果後背和屁股帶傷,火燒火燎的疼痛,再有美色誘惑,那肯定也是疲軟啊。
佩服佩服!
外帶羨慕羨慕!
這還沒公開的呢,你看看豺狼女貌的那個嘰歪。
倉弟拔完鐵砂,醫生又給處理一番,還囑咐注意感染,鉛毒一類。
也就剛剛不嚎叫了,倉弟這就抓著鄭會計那倆手腕,大驚小怪地給她道歉,說自己當時也是急了,撲得太狠了什麼什麼的。
看一臉的心疼吧!
還問她疼不疼,要不要給吹吹?
嘔!
吹什麼吹啊,不就是被撲倒的時候倆手擦破了點皮,醫生都給她抹紫藥水了,三歲啊?
過後良哥拿這個說事,嘲笑倉弟娘娘們們的,太膩了。
倉弟翻翻白眼:「你懂個屁啊!」
良哥瞪起銅鈴眼怒道:「你哥懂得少過你啊?就懂個屁的話,你那倆侄哪來的!」
「你還別不服。」倉弟說道:
「當時我是覺得,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把她撲倒,畢竟是我把她弄傷的吧?
我就是裝,怎麼也得表示一下歉意吧?」
銅鈴眼扁了些,點頭道:「那倒也是。」
「表示歉意,總得到位吧!」倉弟說道:
「所以我就拉起人家的手,做出很心疼的樣子,這是最起碼的禮節懂不懂?
然後呢,我自己也沒想到,抓著手腕,一看圓乎乎的雪白,入戲了。
發自內心地感覺心疼了,撒不開手了。」
銅鈴眼立即恢復正圓形,脖子變成長頸鹿,腦袋伸過來:「起來了?」
倉弟一臉鄙薄,虛空里指戳他兩下:
「那一刻吧,沒你那麼俗,我文藝了。
想起了《紅樓夢》,賈寶玉要看薛寶釵的手串,薛寶釵就褪下來給他看。
可是薛寶釵長得雪白圓潤,不容易往往下褪,寶玉看著雪白一段酥臂,那是真想摸一摸啊。
然後從手腕看到臉上,只見臉若銀盆,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比林黛玉另具一種嫵媚風流——」
「得得得,頭都大了。」良哥直接打斷他,舉手投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男人看見女人雪白的皮膚,都是下邊管用,你反了,上邊管用,嘁!」
「換了你的話,是不是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落體,立刻想到那玩意兒,立刻想到交-配,立刻想到私生子?」
「對,這才叫男人!」銅鈴眼再次瞪起來:
「說白了,人就是個動物,就得有動物的本能。
你連動物的本能都沒有,更別說做個男人了。
我說,公開表示就是,看好了就上!
人家可是就等你這句話了!」
其實,良哥早就替他的倉弟著急了。
全廠的人都知道鄭會計跟小梁已經搞上了。
良哥卻是知道,搞上了只是傳言,事實上倆人根本就沒捅開那層窗戶紙。
要不是良哥不擅此道,真恨不能替他倆戳破。
出一趟差,倆人都患難與共過了,這回更結實了。
良哥的意思是,男人就該拿出男人的樣子來,主動跟人表示表示就那麼難嗎?
倉弟擺擺手說:「別人可以這麼說,但是你不能這麼勸我。」
「為什麼,你哥反而沒資格了?」
「我意思是,別人可以勸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是良哥不會讓我去丟那個臉。」
「……」良哥臉色一僵。
倉弟這話沒毛病。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鄭會計確實是看上小梁了。
可是她的爸媽呢?
她爸爸是公社主任,她媽是國營飯店經理,人家是幹部,全家都是吃國庫糧的。
倉弟呢?
農村戶口。
家裡還弟弟妹妹一大窩。
至今全家人只有三間土坯房。
當然經濟條件是會變的,倉弟手裡現有的錢,建大瓦房不成問題。
而且看他的樣子,會越掙越多。
關鍵就是這個身份問題,鄭會計的爸媽絕對不會讓唯一的女兒下嫁的。
「那你怎麼辦?」良哥蔫蔫兒地問,「你就這樣一直痛苦下去,有想法有看法就是沒辦法?」
「我既沒有想法也沒有看法,更不需要辦法。」倉弟說道:
「咱沒有高攀的心,就沒有攀不上的痛苦。
沒有搞對象的非分之想,就沒有搞不成的失望。
你兄弟灑脫不?」
「就打算你倆這樣不明不白地混下去?」
「什麼叫不明不白啊,說那麼難聽。」倉弟斜他一眼:
「彼此有好感,當個朋友相處下去,清清白白的,也挺好啊。
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
「別拽了,太酸!」良哥一身雞皮疙瘩狀,「不過小鄭是真看中你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這樣想?」
鄭會計當然沒想跟小梁只是做朋友。
她先讓小姨暗相小梁,取得了第一個支持者。
原本的打算是,讓小姨先探探爸媽的口風,看看他們對這事的態度。
她是慎重的,也知道自己這是下嫁,說出來爸媽肯定很難接受。
這不就是想一點點滲透嘛。
可是這次出差的患難與共,讓她一下子有了信心。
小梁把自己撲倒的那一刻,把自己緊緊包裹在身底下的時候,他不知道鐵砂能打到什麼部位。
把腦袋打成篩子都有可能。
很明顯當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自己被打死,只是沒考慮他自己的命。
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可以為你生,可以為你死的人,不容易。
可遇不可求。
這麼強大的理由,足夠讓她跟爸媽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