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2 肉麻了(1/2)
這一年多見不到王培良,梁惠蘭每天都在受著思念的痛苦。
要知道上學的時候,雖然兩個人天各一方,但是那時候心裡有希望啊。
一顆心就像搭在船上的跳板,這頭有我,那頭有你,自己心裡踏實。
但是這一年多,找他找不到,聯繫也聯繫不上。
那顆心上的跳板,失去了另一頭的支撐,一直是懸著的。
這種一顆心懸起來的相思之苦真的很折磨人。
要不然大哥過來找惠蘭的時候,第一句話就說自己的妹妹瘦了。
雖然惠蘭嘴裡不承認,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臉色絕對好看不到哪裡去。
這一年多以來,她日夜盼望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能夠見到王培良。
聽他親口對自己說出這一年多不聯絡的理由。
她真心希望王培良有充足的理由,他是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現在,惠蘭最盼望的那個時刻來了。
王培良為他自己的行為給出了一個充足的,完全合乎邏輯的理由。
不管你怎麼聽,怎麼想,都會認為這個理由真的很充分,確實很站得住腳。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王培良說的越充分,梁惠蘭心裡卻是越來越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因為王培良的這些說詞在梁惠蘭聽來,那種感覺就像聽故事一樣。
聽著十分的合情合理,但是總給人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最讓梁惠蘭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培良的敘述跟大哥的說法完全不一樣。
大哥跟自己說,他就是到廠里去找到了王培良,王培良也並沒有給大哥解釋什麼。
只是說這兩天就會去找梁惠蘭。
按照梁惠蘭的想法,大哥最多就是到了廠門口,把王培良叫出來,三言兩語談完了,大哥就回去了。
她想像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
但是在王培良的敘述當中,完全不是這樣。
王培良把大哥描繪成一個大貨車司機的形象,到他們廠去裝設備,而且在廠里發生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因為那件事還報了警,而且因為這事馬小彤已經被拘留了。
如此截然不同的兩種敘述,到底誰在撒謊?
按理說大哥不應該跟自己撒謊,不應該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但是梁惠蘭想到,在這件事情上王培良更是沒有必要撒謊。
如果他憑空編造出一個大哥扮演成司機,大鬧湧泉灌裝設備廠的這樣一個戲碼,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反而把他之前的所有的描述都否定了。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大哥隱瞞了他以身試險的這個行為。
大概就是怕妹妹擔心吧?
聽到王培良說到大哥躲到車上,關上車門,馬小彤帶著好多的車間工人圍在車前,想要把大哥拖下車來。
而且還把車給砸了,車玻璃都打碎了。
從王培良繪聲繪色的敘述當中,梁惠蘭完全能夠想像得出當時那種驚心動魄的場景。
不知不覺,梁惠蘭的眼眶濕潤了。
她知道不管大哥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選擇這樣一種方式去見王培良?
但是她完全能夠確定一點,大哥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為了他的妹妹,他覺得有必要,需要他去這樣做。
可是,如果當時局面失控,大哥被馬小彤帶著人從車上拖下來打了,受了傷,甚至打出個好歹。
自己怎麼有臉再見英子姐姐?
還有那兩隻可愛的小狗。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爸爸被人圍在車間裡,又打又罵,他們幼小的心靈會感到多麼的無助!
大哥完全不需要這麼做呀!
王培良一看梁惠蘭被自己的一番話說得熱淚盈眶,泫然欲泣的樣子,心裡高興極了。
但是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你別哭啊,不管怎麼說那些事馬上就要過去了。
只要咱倆趕緊辭職,立即離開省城,我就不信姓馬的還能跟著追過去。
馬振華不就是個副廠長嘛,也沒什麼了不起。
在廠里別人拿他當根蔥,離開湧泉廠他什麼都不是。
人家都說患難見真情,咱倆這也算曆經過苦難。
相信在以後的日子裡,不管再遇到什麼樣的艱難困苦,也不可能把咱們分開!
別哭了——」
說著,王培良伸手就要給梁惠蘭擦眼淚。
但是梁惠蘭後退兩步,並抬手阻止了他:「你別誤會,我是讓大哥氣哭了。
如果不是你過來,我都不知道大哥竟然跑到你們車間裡找你。
還讓馬小彤帶人把車砸了,差點把他打了。
他怎麼這麼冒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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