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惱羞成怒了(2/2)
當大倉把鵝擰說的那些話跟表姐學說一遍,魏紅覺得自己已經被感動了。
感覺就像鵝擰在自己面前表白一樣。
只不過她也知道,咱們這些鄉下人嘴笨,明明心裡有,愛得天崩地裂,但是你讓他當面表白,還不如殺了他。
那就不要為難他了。
反正,這事在大倉家娘倆的積極撮合之下,最終成了。
婚禮當然是在村里舉行的。
按照鵝擰的意思,婚禮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
自己的媳婦這麼好,無論如何不能虧了她。
可是魏紅和大倉都表示不同意,大操大辦沒意思。
還是低調一點。
就是請要急的親戚朋友來慶賀一番就行了。
魏紅也沒有從自己娘家發嫁,而是從縣城她自己的家發嫁。
發嫁那天,她的娘家人都去了縣城,在那裡看著她出嫁。
雖然沒從娘家第二次發嫁,但是,自己家人的祝福一點都沒少。
甚至還會更多。
這個年頭,接新娘子的車不再是最早的獨輪車,也不是自行車,馬車和拖拉機也已經被淘汰。
現在已經用上了130。
這已經算是現在農村結婚的標配了。
130雙排車的車斗依然是用竹蓆圍成一個船篷狀,外邊再覆蓋一床大紅毯子。
很奇怪,新娘子就坐車斗。
伴娘什麼的,卻是坐駕駛室。
待遇比新娘子都高。
雖然魏紅和鵝擰倆人都很有錢,但是一切用度都根據農村結婚的標準來。
中規中矩。
盡顯低調。
鵝擰本來打著長線作戰的想法,準備在人生以後的歲月里為了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女人而奮鬥。
沒想到幸福來得就是這麼突然。
他的幸福用世上所有的語言都無法表達了。
結婚以後對魏紅,還有魏紅的孩子,好得那也是無法形容。
小日子過開了,接下來的生產勞動立馬就提上議事議程。
魏紅就跟他商量,兩口子準備去省城發展。
這個提議正中鵝擰的下懷,他其實也早就有了這樣的眼界。
只是作為一個鄉下人,而且是在鄉下趕集的小販子,他空有這樣的眼界,奈何各種條件都不達標。
現在他娶了這麼有錢一個老婆,首先在財力方面有了可能。
然後在進貨和加工渠道,以及品牌等等方面,老婆也是早就做得很成熟。
兩口子進軍省城,做出屬於自己的服裝品牌,看來時機也已經成熟。
兩口子這些天日夜規劃,做著進軍省城的一切準備。
當然,這麼大的動作,肯定要少不了狗頭軍師。
在梁家河的日子,兩口子幾乎每天晚上都到大姑家來。
大倉在家就跟大倉商量進軍省城的事,大倉不在家,魏紅就跟大姑有說不完的話。
這時候,鵝擰就只好加入老歪那個「喝茶三人小組」,跟他們聊一些真的很無聊的話題。
過了幾天,大倉回來的時候,突然跟他們兩口子提出一個想法。
那就是否定了他們去省城發展。
而是建議他們直接去滬海,一步到位,做出屬於自己的品牌,然後輻射全國。
如果做好了,還可以銷往海外。
這個提議,直接把兩口子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們這是坐在梁家河的普通農家裡。
而且他們都是農村戶口,論起身份,就是梁家河的普通農民。
去滬海發展,他們想都不敢想。
大倉看到表姐和鵝擰那目瞪口呆的樣子,笑道:「覺得這一步邁得太大了是吧?」
「對啊,」鵝擰心有餘悸地說,「大倉,這一步實在太大,太大了太大了,想都不敢想。」
「還有你不敢想的事兒?」大倉反問,「當初你暗戀俺姐姐,你覺著自己的身份跟城裡人天差地別,自慚形穢,可是這才多久的事兒,俺姐姐這不就已經變成你老婆了!」
「那不是一回事。」鵝擰說道,「以前我以為你姐姐是城裡人,覺得咱們跟人家城裡人的身份是天上地下。
可誰能知道你姐姐就是咱們鄉下的呢?
她跟我一樣的身份,所以她才不會嫌棄我。
可是城市不一樣,難道我們認為滬海那是個大城市,末後誰知道其實是個農村呢!
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吧?」
魏紅也說:「大倉,去省城我還是下了很大決心。
要不是不甘心這麼好的市場白白浪費掉,不甘心錯過這麼好的時機,我也不敢去省城。
省城畢竟不算最大的城市,而且離家也近,有什麼問題來回也好照應。
可要是一下子去了滬海,城市太大,離家太遠。
我們從一個小農民一下子去那麼大城市做買賣,太難了。」
大倉搖搖頭:「你倆現在的問題,就是有點不自信。
我可以負責人地跟你們說,要說困難,去省城的困難跟去滬海的困難,一樣大。
然後說到生意的難易程度,在滬海做生意,比在省城更容易施展拳腳。
至於說有點什麼事,離家近也好有個照應,這是個錯覺。
你們不管是在滬海,還是在省城,遇上點困難,家裡都幫不上什麼。
所以這幾天我通盤考慮了一下,還是建議你們去滬海。
做生意更容易展開,以後的發展空間也大。
最關鍵的是,國家經過這一輪的經濟收緊,發現也有點矯枉過正。
所以接下來又會放開一些。
做生意,就是要抓住這樣的時機。
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經過大倉的一番分析,兩口子又回去經過了長時間的考察和論證。
最後終於跟大倉達成一致。
去滬海!
做自己的服裝品牌。
這事就這麼決定了。
然後就是各種籌備。
還有兩口子原來的產業,也要做個善後。
鵝擰還想安排一下,不放棄自己那十幾個手下的生意。
他準備去了滬海以後,讓自己的手下繼續趕集賣衣服,而自己可以把服裝從滬海想辦法寄送回來。
表姐也想在縣城保留自己那個服裝店,因為她已經培養了兩個絕對忠誠的小姑娘。
當兩口子把這個善後告訴大倉以後,大倉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
並沒有當場表態。
兩口子感覺很奇怪:「大倉,怎麼了,我們這樣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萬一在滬海發展不順利,我們回來,還能繼續做原來的生意啊!
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對?」
大倉想了想:「我還是給你們舉個例子吧!
就說俺二叔帶著建東去縣城開輪胎門市的事。
你們知道,農民被城裡人看不起。
別說去城裡做生意,去城裡開門市,就是進一趟城,都誠惶誠恐的,心裡害怕。
怕被城裡人欺負。
但是二叔還是帶著建東,壯著膽子去了。
到了那裡租了門面房,門市開起來了。
當然一開始的各種困難,我就不詳細說了。
單說一開始的時候,沒有車輛上門,他們沒有買賣。
借了好多錢,開了這樣一個門市,但是沒有買賣上門,二叔肯定著急啊!
大車沒有上門的,但是有一些騎自行車的,車子壞了,都來問他們修不修自行車。
二叔覺得反正是開著個門市,幹什麼也是干,閒著也是閒著,就給人修自行車。
建東卻是為了這事,跟二叔惱了。
他跟二叔說,你修車子,路邊上露天支個攤就行,也沒費用,掙一分是一分,不需要租這麼貴的房子,還得交工商管理費,還得辦稅務登記證,每月交稅。
也就是說,你用給汽車服務的費用,掙自行車的錢。
如果能在城裡站住腳,這點房租和稅費都不是問題。
如果這個店不掙錢,你用修自行車也支撐不住。
這些話,把二叔還給說得啞口無言。」
鵝擰兩口子點頭表示贊同:「建東說得對,還是年輕人眼光長遠啊!」
「哪兒啊,」大倉叫道,「建東這是年輕人臉皮薄,年輕輕的在城裡修自行車,過來過去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要羞死了,他這是惱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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