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5章 臨聖之城（1/2）
寒風如刀，捲起四周殘破的靈氣亂流。冰河至尊立於原地，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詫異。他緊繃的身軀微微放鬆了些許，心中暗自震驚：葉青不僅沒有殺他，言辭之間，似乎還有要與他合作的意味。
冰河至尊並非愚鈍之輩，不到萬不得已、走投無路之時，誰又甘心身死道消？回想此前，他之所以對葉青出手，無非是為了堅守心中的那一抹江湖道義。他畢竟曾在天命主宰麾下效力過漫長的歲月，受人恩惠，自當拔劍。先前那一戰，他已然拼盡全力，算是徹底還清了往日的恩情，盡到了應盡的義務。至於如今天命主宰是死是活，那已經不是他能左右，更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了。
感受到葉青那深邃如淵、卻並未帶有半分殺意的目光，冰河至尊深吸了一口氣。此刻葉青既然詢問起關於位面戰場之事，為了報答這份不殺之恩，他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尋找淨世之蓮。」葉青負手而立，目光望向無盡虛空，聲音沉穩中透著一絲急迫，「聽聞在位面戰場之中，極有可能存在這種天地奇寶。」
「葉兄所言不錯。」冰河至尊緩緩點頭，眼神中浮現出追憶之色，「我曾經在位面戰場中混跡過很長一段歲月。那片古老的戰場裡，確實存在著淨世之蓮。此物蘊含極致的淨化之力，正是克制並對付詭異族的關鍵至寶。不過……想要找到它，絕非易事。」
「你可知道淨世之蓮具體所在的方位？」葉青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冰河至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那我就無從知曉了。位面戰場雖說是機緣與寶物遍地，但淨世之蓮即便是放在那裡，也絕對屬於鳳毛麟角的傳說級神物。憑我當年的地位，自然不可能輕易探知到它的準確下落。不過——」
他頓了頓，迎著葉青的目光，鄭重地抱拳說道：「你若是對位面戰場感興趣，我倒是願意為你引路，陪你走一遭，以報答今日的不殺之恩！」
葉青凝視著冰河至尊，那雙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中沒有捕捉到任何虛偽與殺意。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秦思慕，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秦思慕此刻氣若遊絲，體內的詭異氣息正在不斷侵蝕她的生機，若不儘快找到淨世之蓮助她恢復傷勢、祛除詛咒，她遲早會徹底淪為一具行屍走肉般的傀儡。
因此，這危機四伏的位面戰場，葉青非去不可。
「好，那便由你帶路。」葉青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樂意效勞！」冰河至尊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本就對葉青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心生敬畏，如今能夠與這等絕世妖孽一同前往位面戰場闖蕩，倒也不失為人生一大快事。
「今後，你便追隨於我吧。」葉青看著冰河至尊，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通過方才的交鋒與對話，葉青對冰河至尊的為人頗為欣賞。在這殘酷的修行界，重情重義之人已是不多，這才是葉青願意給他一線生機的原因。若是換作悠然至尊那種見風使舵、薄情寡義之輩，葉青根本不會有半句廢話，早就一巴掌將其拍得形神俱滅了。
「屬下願意追隨！」冰河至尊聞言，單膝跪地，眼中驟然迸射出灼熱的戰意。沉寂已久的熱血在體內再次沸騰，他終於又可以重返那片浩瀚的位面戰場縱橫馳騁了。
「起來吧。不過，我對位面戰場的具體情況所知甚少，接下來的路程，我們一邊趕路，你一邊向我詳細說說那裡的局勢。」葉青拂袖托起冰河至尊，緩緩說道。
「是，尊上。」冰河至尊恭敬應道。
……
離開此地後，葉青並未立刻動身前往位面戰場，而是先帶著東離仙子和秦思慕去了一趟江濤所在的小鎮。
在那座與世無爭的偏遠村鎮裡，葉青曾度過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歲月，江濤更是為他提供了極為重要的情報。如今即將踏上未知的兇險征途，於情於理，葉青都認為該去道個別。
在小村鎮中，葉青逗留了半日，與江濤等人於簡陋的酒肆中把酒言歡。酒水入喉，辛辣中帶著幾分凡塵的煙火氣，讓葉青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酒局散去後，葉青不再留戀，留下一些足以保村鎮百年太平的修煉資源，便帶著東離仙子與秦思慕破空離去。
東離仙子的狀況倒還算穩定，但秦思慕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她的眉心隱隱浮現出詭異的黑色魔紋，嬌軀時而冰冷如霜，時而滾燙如火，意識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葉青心急如焚，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唯有淨世之蓮，才能將她從深淵邊緣拉回來。
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中，一艘通體流轉著璀璨神紋的龐大飛舟正宛如流星般橫渡虛空。
這是冰河至尊祭出的代步法寶，乃是整個永恆神國中檔次最高的穿梭飛舟，速度快到了極致。按照冰河至尊的推算，乘坐此舟穿越星海屏障，橫跨無盡星域，約莫三日之內，便可抵達位面戰場的邊緣。
飛舟的甲板上，星光如水般灑落。冰河至尊立於葉青身側，指著前方那無盡深邃的黑暗，開始詳細講述。
「葉兄，其實我們所處的各大星域，無論世人眼中的下等星域還是上等星域，在真正的無上大能看來，皆是一片沉淪的『苦海』。這一片茫茫苦海，被統稱為『一級位面』。」
冰河至尊的眼中閃爍著敬畏的光芒，繼續道：「唯有斬斷凡塵，橫渡苦海，方能登臨彼岸！而那所謂的『彼岸』，便是『二級位面』。我們如今所在的永恆神國，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依舊被困在一級位面的樊籠里，僅僅只是因為天地法則特殊，底蘊比絕大多數一級位面更深厚一些罷了。矮子裡拔高個，終究還是沒能跳出這片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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