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3節 時空錯落(2/2)
撩了撩耳邊的髮絲,艾達尼絲抬眼看去:「你對他們的期待,超過了以往所有的諾亞族人。」
奧拉奧:「你別套我話,我說過,如果他們來不了,我會給你解釋的。現在,我並不想說。」
艾達尼絲:「你現在不說,是覺得一旦說了,我一定會去阻攔他們嗎?」
奧拉奧搖搖頭:「不,我明白你的性格,你不會這麼做的。哪怕是試煉失敗的諾亞族人,你也未曾要過他們的性命。」
艾達尼絲:「你這是間接承認了,一旦說出秘密,我就有可能會阻攔他們?」
這次,艾達尼絲換了個說法,不是「一定」,而是「有可能」。
奧拉奧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就算我不說,你不還是去阻攔他們了嗎?而且,年還動用了那隻異界嬰靈,你明知道它有多可怕……唉,算了,嬰靈放出去就放出去了,這本身也是一種考驗。既是考驗他們,也是考驗你我。」
「如果他們真的能闖過嬰靈那一關,我希望你不要再阻止他們了……也不要再阻止我。」
艾達尼絲沉默了片刻,沒有給出回答。
奧拉奧搖搖頭,沒好氣道:「你連異界嬰靈都放出去了,你還不願意放過他們?」
「你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們連異界嬰靈都能對付,你拿他們也沒轍。」
艾達尼絲:「他們不可能對付得了那隻嬰靈。」
奧拉奧:「那不就結了麼。嬰靈是一張無冕的底牌,如果連這張底牌被掀開後,他們還能來,這就是命中注定了。」
艾達尼絲這次依舊沒做任何表態,只是靜靜的盯著奧拉奧,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道:「假如,他們來了。你會怎麼做?」
奧拉奧愣了一下,緊接著調笑道:「怎麼了,你對那隻不知來歷的異界嬰靈不自信了?」
艾達尼絲撩了撩耳發,然後優雅的給奧拉奧丟了個白眼。
奧拉奧笑笑,眼眉穩斂,沉思了片刻方才說道:「如果真的來了,到時……我會站在他們那一邊。」
艾達尼絲:「然後呢?站在他們那一邊,接下來呢?」
奧拉奧:「不知道。」
「你不知道?」艾達尼絲皺眉,你不知道還那麼堅決?
奧拉奧聳聳肩:「的確不知道。不過,我相信命運會給出安排的。」
「命運?」艾達尼絲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話。
而奧拉奧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道:「這麼多年,我頭一次這麼興奮,頭一次有這樣的期待,縱使我也認為機率不高,但你捨得讓我的期待落空嗎?」
艾達尼絲輕哼道:「為什麼不捨得?」
奧拉奧垮下臉,苦惱道:「唉,當初還是小朋友的你,多可愛啊。怎麼越大,越叛逆了呢?哎呀呀,如果奧古斯汀大人回來看到你這樣,肯定會覺得我沒有教導好你。」
艾達尼絲:「他不會回來的。」
奧拉奧:「不管奧古斯汀大人回不回來,我要表達的意思是,你要乖一點啊。」
話畢,奧拉奧試圖伸出手,想要像艾達尼絲小時候那般,揉揉她的頭髮。但艾達尼絲後退一步,躲開了。
奧拉奧尷尬的收回手,一邊嘴上懷緬著過去的艾達尼絲,一邊轉過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艾達尼絲看著奧拉奧的背影,一直很銳利的眼神,頭一次露出了迷茫。
那些她不想觸碰的問題,不想去思考的未來,以及不願意去面對的可能,突然間,全都湧上心頭。
艾達尼絲很想將這些煩惱的思緒丟在一旁,可是,注意力一岔開,她便覺得耳畔仿佛有聲音再迴響。
這麼多年,我頭一次如此期待,你捨得讓我的期待落空嗎?
捫心自問,她捨得嗎?
艾達尼絲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她不想表露出來。
「我真的做的太過火了嗎?」
反思剛上心頭,執念便緊隨著上了眉頭。
「不!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為了晴空詩室,也是為了奧拉奧!」
她的確不想看到奧拉奧失望的表情,但是,她也不想改變現狀,更不想……與奧拉奧分離。
艾達尼絲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她重新睜眼的時候,眼裡的猶豫已經消失,重新恢復了淡漠。
只是這種淡漠並沒有持續太久,便被震驚代替。
她猛地回頭,目光所向之處,正是晴空詩室的入口方向……
……
安格爾一行人在確定氣味是出自魔食花後,便繼續前行。
或許是知道即將面臨「大戰」,一路上眾人都很沉默,唯有多克斯表現的躍躍欲試。不過,就算多克斯,也沒有打破沉默的氛圍。
直到,他們經過一個轉角,看到一個垮塌的小廣場時,安格爾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黑伯爵的鼻孔『望』向安格爾。
安格爾搖搖頭:「沒什麼,繼續吧。」
安格爾沒有解釋,而是重新跟上眾人的步伐,向著小廣場的東南方走去,這裡僅有的一條通道,便在這個方向。
一邊走,安格爾一邊觀察著這個廣場,在路過廣場中心位置時,安格爾抬頭看了看上方。
上方坑坑窪窪的,一看就知道是坍陷後形成的痕跡。
看著那不平整的頂面,安格爾在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故地重遊,卻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當初他還不是超凡者,只是一介普通的天賦者時,他第一次來到了魘界,初始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裡。
彼時,他的周圍是完好無損的走廊歇息處。
抬起頭能看到直通外界漆黑天空的下水道。
身旁飄著兩個飛顱魔。
遠處的巷道里,藏著火紅的花路。
縱然彼時的魘界,到處充滿了詭異的氣息,安格爾的心情也忐忑不安……但,至少在那時,安格爾看到了這裡生機勃勃的一面。
而現在,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沒有通路,只有廢墟。沒有生機,只有沉沉的暮氣。
面對這般景象,哪怕安格爾不是親歷者,也有種人是物非的錯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