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3章 身份(2/2)
樞機教士看到「惡靈」的面容後,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就分辨出了他的身份。
晚燈港的執法教士——史恩.瓮岡達。
根據樞機教士的說法,史恩教士在三年前,從晚燈港押解罪犯回黎明城,在押解過程中突然失蹤。
失聯了半個月,黎明城這邊的裁決所才後知後覺,發現史恩教士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到崗。
於是,派人沿路調查。
最終,在煩惱河附近的一條小路上,發現了一枚鮮血浸染的教士銘牌,銘牌上的名字,正是史恩。
對於教士來說,銘牌代表的就是他們的身份。
如今只見銘牌不見人,要麼代表著他已經死了,要麼就是他捨棄過往身份叛逃了。
但經過調查,史恩教士向來忠於教會,他沒有叛逃的理由。
再加上有人在附近發現了大量的「斷箭」,還有被箭射穿的教士鎧甲碎片,以及被人為破壞的空蕩蕩囚車,於是裁決所的調查教士最終推導出一個結論:
有人劫道,想要救出囚車中的罪犯,在這過程中,史恩教士奮起反抗,但最終不敵亂箭,被射殺而亡。
證據就是那被箭射穿、還沾血的教士鎧甲碎片。
至於為何沒有見到史恩教士的屍體?
猜測可能是劫犯為了泄憤,將史恩教士的屍體丟入了奔涌的煩惱河。
當然,也存在一種渺小的可能,史恩教士被劫犯圍攻,最終不敵,選擇了跳河逃生。
但是,煩惱河是一條極其洶湧的流沙河,底部亂石盤桓,激烈翻出的水花能濺到五、六米。
這般急流,普通人跳進去也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最終裁決所的調查教士都認定史恩已死。
雖然史恩教士「死」了,但並不代表事情就這麼過了。
裁決所的紅衣教首得聞此事後大發雷霆,安排大量的執法教士去追蹤逮捕劫犯。
而裁決所認定的劫犯,正是……四十大盜。
原因在於,當初史恩教士押送到黎明城的那位罪犯,正是四十大盜在晚燈港的線人。
晚燈港的裁決所錯判了「線人」對於四十大盜的重要程度,以為只要不是四十大盜的成員,他們可能不會在意。
誰能想到,四十大盜為了這麼一個線人,直接包抄了教會教士。
之後近半年的時間。
執法教士對四十大盜開啟了地毯式的搜索與打擊。
但無奈的是,四十大盜常年混跡荒野,極擅野外游擊與隱匿遁形,論正面抗衡自然遠不是正規執法教士的對手,卻總能借著沼澤與密林周旋脫身,始終沒能被徹底剷除。
更棘手的是,這伙盜匪在這片地帶根基極深,即便折損人手,也總能不斷有新的亡命之徒加入補充,如同野火般難以根除。
而裁決所的執法教士不可能一直耗在四十大盜身上,他們還有更多要務在身。
半年之後,持續不斷的追殺便漸漸放緩。
最終,光輝教會為了體面與威信,對外宣告「匪患已除、禍首伏誅」,以此了結此案。
四十大盜也心照不宣,順勢蟄伏隱匿了很長一段時間,算作默契配合。
直到今年風聲徹底淡去,他們才重新活躍起來,之後被人目睹出現在霧沼林。
以上,便是卡密羅從樞機教士那裡得知的情報。
雖然樞機教士說的信誓旦旦,稱史恩教士已經被四十大盜給逼死,但卡密羅卻是親眼見過霧沼林里的「惡靈」。
說是「惡靈」,但他體內還有一絲生機,稱之為活死人也是可以。
換言之,調查教士給出的推測,大概率是錯的。
但史恩教士是如何從四十大盜手中逃出,又變成「活死人」的?這依舊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接著,卡密羅又去了黎明城的裁決所,在這裡向紅衣教首詢問更多與史恩教士相關的情報。
只是,紅衣教首把當年的所有調查報告、還有一部分參與過失蹤調查的教士都找了出來,依舊沒有什麼發現。
在調查陷入僵局的時候,卡密羅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烏利爾。
路易吉之前曾和他說起過,正常情況下,副本之間都是各自獨立的,幾乎很難出現聯動狀態。可現在,霧沼林副本的入口卻詭異的出現在了烏利爾副本內,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兩個副本之間存在不為人知的隱秘聯繫?
而路易吉能想到的聯繫,自然就是……烏利爾這個人。
為此,路易吉還拜託卡密羅幫忙調查一下烏利爾,看看他是否和霧沼林之間存在關聯。
可卡密羅深度調查後發現,烏利爾現實中根本沒有去過霧沼林,也從未關注過霧沼林。
兩者之間不存在明確的正關聯。
卡密羅最終也沒調查出什麼東西。
如今,當卡密羅得知了「惡靈」的身份後,他突然心血來潮,向調查教士問道:「史恩教士與烏利爾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
調查教士表示不知。
但是,紅衣教首卻是思索片刻後,說道:「你說的烏利爾,是亞珀男爵的那位不孝……呃,公子嗎?」
卡密羅點點頭。
他之前調查過烏利爾,其父親的確是亞珀男爵,不過目前父子關係基本已經斷聯,亞珀男爵稱他為不孝子,還斷了他的所有資糧。
倒是男爵家的那位查管家,去接濟烏利爾。
一開始卡密羅還以為查管家是亞珀男爵派來的,調查後才發現,亞珀男爵是真的和烏利爾斷絕了關係,而查管家因為從小撫養烏利爾長大,不忍他墮落,私下去救濟的。
「教首聽說過烏利爾?那他和史恩教士有關聯嗎?」
紅衣教首思索片刻:「烏利爾和史恩教士有沒有關聯我不知道,但是,烏利爾有個好友是教會的白袍神士,他曾經來裁決所翻閱過史恩教士的卷宗。」
「我記得,當時他還帶著烏利爾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