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1章 隨心(2/2)
當然,本伯還是相信安格爾能有結果的,畢竟據它側面了解,安格爾創造的奇蹟可不止一件兩件……
「那邊的實驗台有觀察儀器,你去吧。」本伯:「我就在外面,如果你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只要不涉及本伯所知的「奧爾哈鋼」情報問題,它是很樂意幫忙的。
安格爾點點頭,走到實驗台前。
小心翼翼的將寫有「絕密」的盒子,慢慢的掀開。
一陣輕風拂過。
安格爾眼神恍惚了一下,隱隱聞到了一股酸澀與腐臭的味道,但很快這種味道就被濃郁的香料味道所覆蓋。
安格爾對這種味道並不陌生,這是……墨水的味道。
準確的說是鐵膽墨水。
他從小就接觸的一種大眾常用的墨水。
這是一種用櫟癭果、綠礬、樹膠所製作的墨水,會有明顯的酸澀和腐臭味。一些貴族與學者為了避免聞到墨水的臭味,會在墨水裡添加丁香一類的香料。
這也是安格爾剛才聞到香風的源頭。
不過,為什麼盒子裡會有墨水的味道?本伯不是說,這裡面裝的是奧爾哈鋼嗎?
安格爾帶著疑惑,定睛看去。
只見金屬的盒子中,鋪著柔和的藍絲絨綢布,絨布中心則是一個漆黑的筆桿。
看上去像是,鋼筆的筆桿。
但空有鋼筆的外形,但實際上根本用不了,也沒有蓋帽,完全就是一根模型筆。
從外形看,安格爾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只是他很疑惑,為何奧爾哈鋼會呈現出鋼筆的造型?
拿坡里曾經說過,奧爾哈鋼的外形是不固定的,有時是正常金屬礦物的模樣,有時則是一根輕羽,並無定型,全看阿爾伽龍當下的心情與傾向。
所以,這個奧爾哈鋼呈現出「鋼筆」外形,是否意味著阿爾伽龍在創造時,傾向於變成筆桿子的樣子,最終就真的成了筆桿子?
安格爾就這個問題詢問了本伯,本伯只是怪笑,並不吭聲。
大概率他的猜測是對的。
這麼看來,奧爾哈鋼在創造的時候,是受到阿爾伽龍的心靈導向的,屬於一種「唯心」的產物。
而唯心產物向來不走常規路,如此想來,研究奧爾哈鋼若是墨守成規的話,估計也不會有所得。
安格爾一邊思索,一邊拿起「筆桿子」進行各種數據的檢測。
雖然唯心產物很難用常規的方法研究,但前期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正好,這裡有各種檢測儀器,靈能共鳴儀、微觀結構窺視鏡、幻視光譜分析儀、放射梯度檢測器……有些安格爾見過,有些沒見過,但對安格爾而言,精神力一掃就能輕鬆分析結構並使用。
花了小半個時辰,安格爾做了一個全面的外部檢測。
講真的,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古怪的檢測報告,這個「筆桿」的數據完全和其本身匹配,就是一個「筆桿模型」,或者說空有筆桿外形的小玩具。
沒有吸墨水的地方,也沒有筆芯。
但那股飄散的鐵膽墨水又是實實在在的,安格爾收集部分香氛來分析,也和他判斷的一樣,就是鐵膽墨水的味道。
可源頭在哪?就在筆桿內。
但他怎麼觀察,也找不到墨水的存在。
安格爾之前還覺得空想鍊金很超模,但現在這個源頭都找不到的墨水香,更加的唯心論外。
安格爾沉吟片刻,決定用精神力來做深度檢測。
既然外在檢測無信息可得,那或許精神力檢測能帶來好消息?
半小時後,安格爾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放下筆桿,久久無動作,就連記錄數據都停止了。
在安格爾怔楞了好幾分鐘後,耳邊傳來了本伯的聲音。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神奇?」
安格爾緩緩回過神,又呆滯了幾秒,才點點頭:「很奇特,一種難以言說的奇特……」
一開始安格爾在精神掃描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奧爾哈鋼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它的性質和「鋼」很類似。
但又微微的不同,可這種不同,安格爾也無法言說,就好像它的性質在「流動與變化」。
接著,他將精神力探入筆桿子的內部,想要看看有沒有哪個地方藏有「鐵膽墨水」,然而筆桿子內部全是瓷實的,沒有任何中空。
安格爾檢查了好幾遍,結果都是如此。
但就在他開啟新一輪的檢查後,他突然發現,筆桿子內部出現了大天鵝羽毛的翎管結構,並且翎管內隱約有漆黑液體才搖晃。
這是……墨水?
安格爾徹底迷糊了,前面檢查了七八遍,內部都沒有任何東西。怎麼現在突然就多出羽毛翎管和墨水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它冥冥中聽到了我的心聲,在通過我的心聲逐漸更改著內部結構。」
安格爾恍惚的說出自己的感受,說完後又覺得好像太過唯我。
他抬起頭想看看本伯會有什麼說法?
但本伯卻依舊和之前一樣,並不打算說任何事……縱然這個話題,明明是它先開啟的。
不過雖然本伯沒有吭聲,但安格爾從超感知里卻是發現,本伯的情緒極其穩定,並無起伏。
這和之前它看到安格爾的「空想鍊金術」完全不一樣。
從它的情緒反饋中,安格爾明悟了:什麼情況下,本伯才會如此平靜?那就是安格爾的發現,完全在它預料中的時候。
換言之,這種唯我的反饋,就是奧爾哈鋼的特性之一。
「如果現在就如此驚訝,那你之後每一次研究奧爾哈鋼,都會更驚訝。因為越是挖掘,你會發現,它就像是一個源源不絕的寶藏,每次都能挖掘出不一樣的東西。」
「況且,你現在還只用了基礎的測量方法,下次你不妨嘗嘗其他方法,比如用火煅燒?」
本伯:「不過這些進一步的測量,等你回去以後,拿著另一塊奧爾哈鋼慢慢研究吧。現在的話,不妨還是先把登錄器煉製了。」
「要不然,我感覺從本體那裡薅來的火焰,快要忘記自己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