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0章 時間差（2/2）

如果安格爾之前提了，估計路易吉那時就能意識到不對勁。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

「話又說回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時間差呢？」路易吉疑惑。

安格爾沉吟了片刻，輕聲道：「正如你所說，無有外因，無有蹄跡；如有蹄跡，必有外因。」

「而這次事件里的外因，只有一種可能……」

安格爾停頓了一下，和路易吉幾乎同時做出了判斷：「仙境權能！」

「是的，副本內的天象變化，只有仙境權能可以影響。」

提前半小時的異常天兆，其實也代表了一個情況：仙境權能早在半小時前，就已經關注著烏利爾副本。

而且，僅僅關注，還不一定能有異常天兆。

換言之，半小時前仙境權能就已經在做一些事了，而這些「事」，導致了天象的變化。

「會是什麼事呢？構築漩渦嗎？」

安格爾搖搖頭：「如果是我間接操控仙境權能，去構築副本，可能會花很長很長時間，最後還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是仙境權能自己來構築副本，一瞬間它能構築成千上萬個。」

所以，仙境權能不可能提前半小時去構築漩渦。

它根本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如果不是構築漩渦，那又會是什麼呢？」路易吉疑惑。

這個問題，安格爾其實已經猜到答案了。

「我們拋開漩渦不談，在漩渦還沒有誕生前，你覺得仙境權能突然關注烏利爾副本，會是什麼原因？」

「拋開漩渦不談？」路易吉眼裡閃過一絲恍然：「當時，無論是我還是你，亦或者烏利爾和古萊莫……都在等一件事。」

——等莉歌塔偷渡而來。

「你的意思是……」

安格爾頷首：「沒錯，仙境權能關注的就是莉歌塔偷渡事件。」

路易吉露出明悟之色：「我懂了，在經過上一次群體偷渡事件後，仙境權能可能有些掛不住面子，覺得不能再讓偷渡成型，所以特意提前到來，阻攔莉歌塔偷渡！」

安格爾點點頭，又搖搖頭：「是在阻攔，但又不全是阻攔。」

路易吉不解。

安格爾便將布蘭琪和卡密羅他們在界壁外的經歷說了一遍，包括他們在凝滯區發生的事。

聽完後，路易吉立刻道：「他們抵達凝滯區的時候，恰好就是半小時前！對上了！那個時候，剛好是烏利爾副本出現異常天象的時刻！」

「所以，仙境權能當時是構築了凝滯區，就為了阻擋莉歌塔！」

「如有蹄跡，必有外因。而那時的外因，就是凝滯區！」

安格爾頷首：「沒錯，當時烏利爾副本出現了異常天兆，就是所謂的『蹄跡』，而凝滯區，就是『外因』。」

「因此，可以確定的是，仙境權能的確靠著凝滯區在攔截莉歌塔的到來。」

「但為何我又說，它不全是阻攔呢？」

安格爾心念一動，在路易吉身邊構築了一個幻象，幻象里的畫面正是「漩渦」里的情況：烏利爾深深擁抱著莉歌塔，古萊莫則在旁默默垂淚。

「如果仙境權能真想要阻攔，你覺得莉歌塔有機會進來嗎？」

路易吉：「可布蘭琪幫了她不是嗎？而布蘭琪的天賦……」

「僅靠布蘭琪的天賦，是絕對無法與仙境權能相抗衡的。」安格爾很篤定地道：「如果布蘭琪已經死了，她的天賦在死後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失序之物，類似厄難木偶。這個時候，仙境權能或許做不到與失序之物抗衡，但現在的布蘭琪還活得好好的，縱然天賦很強，但也沒有到讓仙境權能退避的地步。」

「那為何仙境權能放棄阻攔了呢？」路易吉有些想不通。

安格爾沉默了許久，緩緩道：「因為，仙境權能在意的壓根就不是莉歌塔的偷渡。」

「可是，你剛才才說，它在關注莉歌塔的偷渡？甚至還構築了凝滯區……」

「關注這件事，不代表在意這件事。」

「什麼意思？」

安格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說道：「之前我沒往這邊想，但你的提醒，讓我注意到了不對勁之處。」

「你還記得，上一次權能之力沸騰的源頭是什麼嗎？」

路易吉點點頭：「記得，因為你們把奧秘書龍的那幅擁有文字空間的油畫，拉入了夢之晶原，然後權能之力就沸騰了。」

安格爾：「是的，上次沸騰的根源在於文字規則。」

頓了頓，他繼續道：「那麼我們是否可以得出一個結論：能讓權能之力沸騰的，必然是層級不遜於文字規則的本源力量？」

路易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安格爾循循善誘道：「那你覺得莉歌塔身上存在這樣的力量嗎？如果莉歌塔沒有這樣的力量，那你覺得誰會有這樣的力量？」

話都餵到嘴邊了，路易吉如果再猜不到答案，那就白活了。

「布蘭琪的……夢設。」

夢設天賦，本質上是一種神秘級的天賦。雖然目前還沒有到失序之物的那種不講道理的程度，但也已經初露鋒芒，完全可以和秘寶的效果相提並論。

而文字規則，可還達不到秘寶的程度。

換言之，夢設是一種比文字規則更加強大的力量。

答案現在已經很明顯了，仙境權能關注的是：莉歌塔偷渡事件。

但它真正在意的是：布蘭琪的夢設天賦！

路易吉被這個答案給震到了，好半晌後才緩緩回神，眼裡帶著一絲迷茫：「我……還是有些不解。」

「既然仙境權能在意布蘭琪的天賦，那為何布蘭琪在烏利爾副本這麼久，我也沒看到仙境權能有什麼動靜啊？」

安格爾：「不是它沒動靜，而是它的動靜你沒有注意到罷了。」

「你想想，為何當初布蘭琪和其他人一起偷渡進來，其他人都需要通過你的認同，才能獲得合法身份；但布蘭琪卻不需要？」

「因為仙境權能直接豁免了她的身份。」

布蘭琪身上能有什麼特質，能讓仙境權能為她大開方便之門？

答案毋庸置疑，正是夢設天賦。

「你再想想，仙境權能直接給予布蘭琪合法身份的意義是什麼？」

路易吉此時已經有些明悟仙境權能的操作了，他幽幽道：「……錨定她。」

安格爾點點頭：「沒錯，只有給予合法身份，才能長期錨定她，避免她從自己手中脫離。」

而錨定的本質，還是在於仙境權能覬覦她的夢設天賦。

那為何仙境權能只是覬覦，而不直接上手獲取呢？

答案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