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9章 分開作答(2/2)
如果枯朽者那邊有視角缺失,那就需要從莉芮爾這邊得到情報了。
而直接詢問,可能會引起她的警覺。
所以有一個「不愛詢問隱私的諾美芬斯」作為前景鋪墊,後續出現一個「喜愛打探八卦的諾美芬斯」那就合情合理了。
至於問之牆的三個問題,基本沒有什麼意義。
唯一有點意義的就是「彩蛋」。
「枯朽者那邊就交給我,你盯著莉芮爾……記得用彩蛋來把控時間。」安格爾對諾美芬斯道。
諾美芬斯點點頭:「好,你們談話結束得早,我就讓彩蛋提前浮現;要是結束得晚,我就把彩蛋藏得更深些,確保能拖住她。」
——彩蛋的意義就是控制時間。
安格爾沒有再說什麼,閉上眼在下方詰問迷宮中,製造了一個幻象分身。
快速融入到了問之牆內的幻霧中。
……
在諾美芬斯說出「你們要分開答題」後。
枯朽者便感覺自己被迷霧包圍,等它回過神的時候,已然出現在了霓虹城市之中。
周圍的一切,都和莉芮爾那邊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裡人潮中靜止的人,皮膚全是紫水晶一般的深沉,他們的面容……如此的熟悉。
它看到了群星學院的老師,看到了舊日的故人,還看到了曾經在它腦海里不斷喧譁、哀嚎地熟悉面孔。
他們,全是普魯夏人!
為什麼?
為什麼這裡會有普魯夏人?
他們難道都被送到這裡來了?這裡就是深夢世界嗎?
枯朽者想要拉住他們詢問,可時間靜止,沒有一個人回答它,他們一尊尊的就像是蠟像。
就在枯朽者茫然無措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枯朽者,好久不見。」
「噢不對,不是好久,其實就幾個小時沒見。」
熟悉地聲音,讓枯朽者猛地回過頭,然後它的瞳孔微微一縮,因為它看到了……埃蘭。
埃蘭正向他走過來。
不過很快,枯朽者便感覺不對勁,埃蘭走著走著,那張臉便開始扭曲變化,最終定格成了一個戴著人面獅面具的黑衣人。
「諾美芬斯?」枯朽者沉聲低語。
黑衣人頷首:「沒錯,我是諾美芬斯。」
語氣坦然得挑不出錯,可枯朽者凝視片刻,卻果斷搖頭:「不對,你的語氣並不是諾美芬斯的語氣,少了點……俯視。」
黑衣人低笑一聲,抬手覆在面具上。
指尖輕輕一掀,面具被緩緩摘下,露出了安格爾的臉。
枯朽者看著那張臉,先是瞳孔驟縮,滿是訝異;旋即眉頭舒展,露出幾分恍然……原來是他。
對,也只能是他。
只有安格爾知道普魯夏人的真容,也只有安格爾對埃蘭有所了解。
再加上之前枯朽者從心之章離開時,看到諾美芬斯站在安格爾身側……這種種證據,都在昭示著安格爾與這裡的關聯。
所以,安格爾出現在這,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枯朽者還是詢問了安格爾幾個問題。
安格爾很平靜地給出了回答,枯朽者這才鬆了一口氣,對安格爾輕輕頷首,目光看向周圍的普魯夏人……
安格爾知道它的意思,輕輕打了個響指,周圍的人影全都消散不見。
「這些都是幻象,我把他們顯現在這裡,只是為了讓你認出我。」
「真正的他們,已經在安頓中了……你若有機會踏入深夢世界,便能看到他們。」
枯朽者:「那我該怎麼踏入深夢世界?我們現在又在哪?埃蘭他現在還好嗎?」
安格爾輕輕搖頭:「不用著急,這些問題之後再說也不遲。諾美芬斯已經拖著你的『同伴』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聊。」
莉芮爾被拖住了?枯朽者忽然想到諾美芬斯說這次問之牆的規則是:分開答題。
然後自己就出現在這裡了。
莫非,分開答題並不是規則,而是為了分開自己和莉芮爾?
安格爾:「每個問之牆的確有不同的規則,這裡的規則就是分開答題,我只是順勢而為。」
「畢竟,之前你和莉芮爾一直待在一起。」
枯朽者:「你一直能看到我?」
安格爾自然不會承認:「是諾美芬斯告訴我的,每一個問之牆裡都有一個諾美芬斯的分身,而它的本體,和我在一起。」
枯朽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想繼續詢問。
安格爾卻是打斷了它:「在我回答你問題之前,我需要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再次進來。」
安格爾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打了個響指。
原本空曠的馬路中央,驟然漾開一圈淡淡的微光,兩張柔軟的沙發憑空浮現,相對而立。
安格爾側身抬手,示意枯朽者入座。
「不是我不想立刻回答你,而是你們擅自闖入了詰問迷宮,我需要知道你們的目的。」
「然後我再決定,該怎麼回答你。」
安格爾特意在「擅闖」的用詞上,加重了語氣。
枯朽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抱歉,我……我無法阻止。」
安格爾:「是殘酷學者逼你的?」
枯朽者沉默地點點頭,它沒有問安格爾為何會知道……因為這並不難猜。
「是的,我作為學識尊的追隨者,我不能拒絕。」
安格爾眉頭一挑,眼睛微眯:「所以,你把所有的事都說了?」
枯朽者聽出安格爾語氣中的不悅,它連忙道:「沒有,神明大人並不知道這裡的事……至少目前還不知道。」
超感知之下,安格爾確認枯朽者沒有說謊。
他心中的擔憂稍微放下。
安格爾改換為靠姿:「說說吧,你甦醒後的所有事,還有你的同伴莉芮爾,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所有過程。」
枯朽者的目光黯淡了幾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它也知道這次「擅闖」是它的錯,畢竟,安格爾對它的恩情重如星辰,它卻帶著莉芮爾踏足這裡。
它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白眼狼。
它沉默了片刻,先是深刻的認了錯,然後才開始講述起自己下線後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