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5章 燈災(2/2)
藝術之我話畢,直接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半躺姿勢,靠在沙盤城市上。
而兔子女孩並沒有立刻開啟提問,而是退到了一層,感知起了腰間的兔子玩偶……她現在不敢說話,好在,魘幻是可以實現精神交流的。
「這次的考驗規則,你那邊應該聽到了吧。」
安格爾:「聽到了,這是一場考驗悟性的挑戰。」
兔子女孩點點頭。
是的,這次的考驗,看似好像是一對一提問。
但實際上,是考驗挑戰者的悟性。
畢竟,兔子女孩所有與藝術相關的知識,對方都知道……她也不可能隨便亂編一個知識,因為題目明確限制了「兔子女孩自己必須要知道答案」,才能發起提問。
如果不知道答案,隨便亂編問題,裁判會直接判輸的。
在這種近乎無解的情況下,普通挑戰者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臨場突破,創造新知。
簡單來說,就是靠著超絕的悟性,融會自己的藝術知識,將靜態的積累,提升為動態的創造。
以此,創造新的符合藝術規範的知識。
因為只有這種「新的藝術知識」,才是藝術之我知識庫中不存在的。
兔子女孩在聽完規則後,立刻就領悟到了該關卡的真諦;就她個人而言,這個「臨場突破」的難度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不難」的原因在於——她本身就沒有太多藝術細胞。
哪怕「我的擂台」硬生生以她身上的藝術特質為原材,創造出了一個「藝術之我」,但把這個藝術之我和一位真正的藝術大師相比的話,底蘊依舊淺薄。甚至有點藝術修養的人,可能都能輕易戰勝藝術之我。
換言之,正因為她的藝術根基很淺,所以稍微有一點進益,都顯得像是「突破」。
這就像在一張只畫了幾筆的白紙上添上新線條,遠比在一幅巨作上找到革新之處要容易得多。
對她而言,只要將過往零散的藝術見聞稍加融會貫通,便有很大機率能組合出一個對「藝術之我」而言尚且陌生的新知識點。
既然有「不難」的情況,同樣的,也有「難」的原因。
這座「我擂台」高達七重,誰又能保證,後面的層級不會恰好撞上她擅長的領域呢?
就比如戰鬥理論,她就很擅長。
越是擅長,越是精深,其前沿便越是堅固,突破也越發艱難。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臨場突破,可謂難上加難。
兔子女孩深思熟慮後,最終還是決定拋棄自己硬闖的可能性,選擇了向安格爾求助。
是的,這個看似因「絕對同質」而無解的局面,其實存在一個被規則忽略的「後門」。
那便是:場外求助。
藝術之我所擁有的所有學識,都源自兔子女孩。
所以,兔子女孩對上藝術之我,就像是水史萊姆和水史萊姆互打,雙方都是免疫傷害。
但這個時候,如果水史萊姆對手的是火史萊姆,結果就不一樣了。
安格爾就是這個能噴射烈焰的「火史萊姆」。
他的知識面向和兔子女孩完全不一樣,他知道的東西,兔子女孩未必知道。
這就有了破局的方法了。
而且,還是一破萬破!
因為無論是藝術之層,還是其他所有層級,都可以靠著這個方法輕鬆的破開。
想到這,兔子女孩心中的焦慮稍解。
「……我們兩個的考驗,還真的該互換。」兔子女孩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說出這話了,但她是真情實感的這麼認為的。
因為安格爾來進行這場「我擂台」的話,哪怕擂台也複製了無數的「安格爾切片」,他也可以靠著上帝視角的權限,去夢之晶原隨便找個人,就輕易的破局。
自己上的話,除了正常破局外,就只能求助安格爾。
而正常破局……不是不能破,所耗費的時間絕對超過一個小時。
所以,兔子女孩可以說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求助。
……
安格爾自然也清楚,由他來破局是最簡單的。
不過他現在也有點遲疑,該讓兔子女孩詢問什麼內容。
想了想,他傳音給兔子女孩:「你知道梅傑夫大師嗎?」
兔子女孩搖搖頭:「他是誰?」
安格爾:「他是我故鄉金雀帝國的一位著名的音樂大師,住在沃特福德,創作了很多音樂曲目……」
安格爾開始講述梅傑夫大致的情況。
「……你可以詢問藝術之我,梅傑夫大師所創造的海洋組曲分別是哪些?」
兔子女孩原本並不認識梅傑夫,但聽完安格爾的講述後,心中已經有了大概。
她也沒有遲疑,直接走到了藝術之我面前,開口道:「我的問題是,維默.梅傑夫所創作的海洋組曲,分別是哪些?」
藝術之我愣住了。
就如兔子女孩所料,藝術之我是「舊我」的切片,她並不知道得到安格爾講述的「新我」知識。
藝術之我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我不知道。但我不認可這個問題,在你我的認知中,並不存在這位維默.梅傑夫。」
兔子女孩眉頭微皺。
藝術之我不認可這個問題,是因為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知識已經更新。
這個兔子女孩是能理解的。
但如果她始終不認可,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問題,自己失敗了?
難道真的要用已有知識去融合,進行頓悟突破?
她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出生在沃特福德的梅傑夫大師,其所創作的海洋組曲,以海月城見聞為名,寫了四首樂曲,分別是《啟明塔燈光映星空》、《晴空鯨揚》、《維希海港的跛足商販》、《凜冬之路,潛魚之歌》。」
她說完後,停頓了一下,試圖看看藝術之我的反應。
但對方表情依舊是迷惑的。
就在她心下一沉的時候,籠罩在整個藝術之層的紅光突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轉而亮起代表安全的柔和的淡綠色光輝。
兔子女孩原本有些沉重的軀殼,此時也驟然放鬆。
藝術之我怔怔地看著頭頂變換的光色,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人性化」的困惑,她轉向兔子女孩:「燈災解除了……裁判判定你通過了,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可是,在我的記憶里,確實沒有這些知識……」
她凝視著兔子女孩,問出了那個讓她最為困惑的問題:「你……真的不是編造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