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3章 裂隙之間（2/2）
「第二題：裂隙之間封印的是誰？」
安格爾：「深淵大魔神殘酷學者的一縷神念。」
「第三題：萬知囚殿是誰創造的？」
安格爾沒有遲疑，第三個問題也是秒答：「書妖精。」
這三個問題，顯然是諾美芬斯為了幫安格爾趕緊通過挑戰，而特意選擇的。
看上去都挺簡單，但沒有經歷過回聲圖書館的人，是不知道這些情報的。
「恭喜你，三個問題都答對。」
「裂隙之間，將為你開放……」
話音落下，古典大門上的人面獅緩緩閉上眼眸，大門咔噠一聲，打開了條縫隙。
安格爾走到門前，推開了大門。
「是否進入「直面魔神」環節？」
「是/否」
文字欄適時跳出選項。
安格爾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
隨著選擇落幕，安格爾感覺一股吸力從門內傳出，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吸進了門內……
當安格爾從失重中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條長長的發光甬道。
甬道周圍是漆黑一片，只有腳下的路在發著光，指引著他的前路。
「來……」
「來到我身邊……」
有聲音在迴響，似乎從路的盡頭傳出。
安格爾無視了耳畔的呢喃，只是默默地走上了發光的小路。
一開始周圍是漆黑一片的，可往前走了數步後，周圍突然一變，變成了外界的萬知囚殿。
大殿內的一切都和外界一模一樣，甚至能看到兔子女孩、加百列、灰瓷等人……只是光線變得很黯淡，且一切都是靜止的，只有安格爾所在的小路是發光的、時間是流動的。
仿佛，安格爾所在的小路，和周圍大殿是在不同的圖層。
安格爾繼續沿著發光小路向前。
發光小路經過了兔子女孩等人的身邊。
兔子洞的三人，還保持著靜止狀態，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疑惑與緊張，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流光圓盤，顯然都在關注著安格爾的「直播間」。
安格爾也隨著他們的視線看去。
流光圓盤上，此時只剩下安格爾一個人的直播間，直播畫面定格在安格爾推開古典大門，進入其中的那一刻。
並且，直播畫面的邊緣已經開始變形。
這是直播間即將關閉的信號。
如無意外，安格爾進入裂隙之間後，不會再進行直播。
安格爾踏在發光小路，試圖喚醒兔子女孩，但是，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安格爾所在的空間是另一個維度，它和萬知囚殿的空間重合了，雖然能看到萬知囚殿，但卻無法和它們產生交集。
安格爾沿著發光小路繼續前行，穿過九道巨大的信仰虛影錨點，徑直抵達大殿正中心。
發光小路的盡頭便在前方，終點是漂浮書頁上空的那枚光繭。
此前他們初到萬知囚殿的時候，就知道光繭中是魔神神念所在，安格爾以為自己會先回到外殿，再去光繭內。
沒想到直接通過諾美芬斯所在的古典大門，便抵達了最終的裂隙之間。
倒計時已經快見底了，安格爾沒有遲疑，在最後一分鐘的時候，走入了發光小徑的終點……
身體投入光繭，只是轉瞬，便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裡便是，裂隙之間。
……
裂隙之間有點像是一個半球形的空間，仿佛一個倒扣的水晶碗。
弧形的「天穹」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柔光屏障，緩緩流動，如同呼吸。
而穹頂之下，則是一片純白無暇的圓盤式地板。
安格爾此時，就站在這片純白圓盤上。
圓盤光滑，質地溫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白玉。
只是這白玉般的圓盤地板上，此時卻是有一條漆黑的縫隙，看上去醜陋，充滿了撕裂感。
不過，這條縫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按照它的癒合速度，這條漆黑醜陋的縫隙，頂多三十秒就會消失不見。
三十秒？
安格爾腦海里想到這個數字時，目光下意識飄向了文字欄。
「裂隙封儀修復倒計時：00:00:30」
「裂隙封儀修復倒計時：00:00:29」
白玉地板上的裂縫，和裂隙封儀的修復倒計時是成正比的。
難道，這個裂縫其實就是「裂隙封儀」的漏洞？
安格爾正思索時，裂隙封儀的修復已經抵達了尾聲。
隨著倒計時的歸零，地板上的裂縫也徹底消失不見，化為了完整無暇的白玉盤，顏色奶白，如膏如脂，並不刺眼。
不過這方淨白只持續了數秒。
片刻後，白玉盤開始出現了變化，這種變化有點像是外界的「流光圓盤」，整個白玉盤化為了一個「直播間」。
只是這個直播間並沒有主播，而是連接著外界的「回聲圖書館」。
就像一個對外的窗口，可以看到圖書館裡的每一寸，每個書架，甚至能看清書中的內容。
這是……
「這是你們封印我的方法。」
就在安格爾思索著時，一道仿佛被無數迴響簇擁的話語聲，從上方傳出。
值得一提的是，這道聲音安格爾感覺很耳熟，正是之前在發光小路上，引導他前進的聲音。
安格爾循著話語聲抬起頭。
只見倒扣穹頂的半空中，懸浮著大量肉眼可見的信息流，這些信息流化為了發光的幾何公式、符文鏈條與扭曲的文字。
它們像深海中自發光的魚群，緩慢地移動著，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冰冷的「沙沙」聲，就像是知識本身在低語。
而在信息流所化的「魚群」中心。
有一道身影靜靜倒吊著。
那是一個同樣由信息流組成的身影，發光的幾何圖形構成了它存在的框架與輪廓；璀璨的數字與常數如同星辰，沿著既定的公式軌跡，在它的「身軀」上有序地明滅、運行，仿若裝飾；那些不斷浮現又重組的符文，則像是它思維的湍流，在它頭頂構建出倒懸的冠冕。
這個倒吊人——姑且稱之為倒吊人——第一眼便讓安格爾感覺到神性與知性。
而剛才說話的，正是它。
或者說，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