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4章 我的擂台(2/2)
但它此時卻被一層淡淡波光給籠罩著。
雖然兔子女孩還沒有靠近,但也能猜到,那層波光必然是阻攔人前進的。
按照既往的經歷,想要進入第二層,估計必須要通關第一層的考驗……
而第一層的守關者,毫無疑問,就是眼前的「藝術之我」。
兔子女孩站在門口,將一層情況盡攬後,低聲道了一句:「我感覺,這層可能是考驗藝術,如果真是藝術類知識……有路易吉的記憶,音樂我還行,但其他的我就不行了。」
「如果考驗的是其他的知識,就只能靠你了。」
安格爾:「沒問題。」
兔子女孩輕輕點點頭,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當她靠近「藝術之我」的時候,熟悉的「禁言」環節來了,不過文字欄卻並沒有跳出對話選項。
她估計,可能是對方要先說話?
果不其然,當兔子女孩靠近時,「藝術之我」將視線慢慢投向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欣賞一幅畫作一樣,歪著頭細細打量。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空靈的迴響:「歡迎來到我的藝術展館……另一個我。」
話音落下,文字欄適時跳出了對話的選擇。
「「你是誰?」」
「「我是誰?」」
很哲學的問題,但兔子女孩一點都不想問。不過既然只有這兩個選項,她還是隨便點了一個。
「你是誰?」
「我是你。」明明和兔子女孩是同一種聲線,但她的聲音就是帶著某種空靈感,仿佛空氣都在幫忙迴蕩她的輕言細語。
你是我,那我又是誰?
兔子女孩很想問,但文字欄沒有跳出選項,只能靜默不語。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其實我也有很多問題。」她環顧著四周:「突然,我就出現了;突然,我被告知了使命。」
「明明,我是你。」
「可偏偏,祂讓我考驗你。」
「這有什麼考驗的意義呢?你是我,我也是你,我知道的東西,你也全部知道。你知道的東西,也都在我腦海中。」
「這種互相考驗有什麼意義,還不如畫一幅畫,聽一場歌劇。」
她仿佛在低語,又仿佛在向誰控訴。
兔子女孩卻是聽得一臉無語:什麼叫做我是你,你是我?我才不會想要畫畫,我才不會想要聽歌劇!
「不,你會。」這時,「藝術之我」突然看向了兔子女孩。
兔子女孩:???她能讀心?
「我猜你此刻在想,我是不是在讀心?」她表情平靜的搖搖頭:「沒有,你沒有讀心能力,我自然也沒有讀心能力。」
「我的一切都源自你,我的思維也是你的思維,所以你不用驚訝。你只要輕輕一皺眉,我就能猜到你在想什麼,因為我是你,你是我。」
她停頓了一下,「你剛才的表情很有趣,我猜你剛才內心在吐槽,說自己不會想要畫畫,也不會想要去聽歌劇。」
「我說的對嗎?」
兔子女孩看向文字欄,上面有點頭選項。
她立刻選擇了點頭。
不過,就算沒有文字欄的提示,她也會點頭;因為,對方說的全中。
難道,她真的是我?
在兔子女孩內心凌亂的時候,「藝術之我」緩緩開口:「你說你不會畫畫,那如果是一隻可愛又粉嫩的兔子,請求你幫忙給它畫畫,你會畫嗎?」
兔子女孩:……兔子的請求肯定會畫啊!
「你說你不會看歌劇,那如果是兔子演繹的歌劇呢?」
兔子女孩:……這必須看啊,但是你這犯規啊!
「所以,不用否認。我了解你,因為我就是你。」藝術之我淡淡道。
突然,她似乎陷入了某種哲思,低聲呢喃:「但我又不是你,我是你的藝術之面,我只代表了你的藝術。」
「這麼算的話,我不是完整的你,所以我不是你。那麼,我其實可以是獨立的我?」
她整個人顯得有些迷茫。
這是兔子女孩第一次看到出題的守關人,完全陷入自我思緒中的情況。
所以,她或許真的不是提前準備的NPC,而是才剛剛從「我」身上分裂出來的藝術之面?
兔子女孩趕緊搖搖頭。
她怕自己跟著思考,也會陷入和她如今一樣的虛無。
好在,藝術之我似乎被某種力量提醒了,她從自我沉思中緩緩回神,她看向兔子女孩:「思考的事情,還是之後再說吧。」
「按照祂留在我腦海里的規則,我需要對你進行考驗。」
「只有通過考驗,你才能從我這裡離開……」
她說到這時,輕輕看了兔子女孩一眼:「不過,我感覺你無法通過我的考驗。因為我知道你的一切,你沒辦法贏過我。」
當她說出這番話時,兔子女孩終於看到了文字欄浮現新對話選項。
「「考驗內容是什麼?」」
她毫不猶豫點選了它。
「考驗內容是什麼?」
藝術之我並未立刻回答,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外套上的一片油彩痕跡,仿佛在撫摸一幅無形的畫作,眼神帶著一種沉浸於某種宏大敘事中的迷離。
好一會兒後,才抬起眸,用空靈且輕淡的聲音道:
「在揭示考驗之前,我需要先為你解釋此地的規則,這是祂留在我腦海中的既定旋律。」
她停頓了一下,用宛如舞台上的獨白腔調,輕聲誦念:
「此地名為『我的擂台』,一座高聳七層的巴別之塔……」
「每一層,都封存著你的一個側面,一個源自你記憶的『切片』。」
「譬如我,便是你所有藝術感知凝聚出來的切片,是駐守這第一層的——『藝術之我』。」
此層,亦為「藝術之層」。
「其上的第二層、第三層……直至那遙不可及的第七層,皆由其他的『你』鎮守。你必須逐一戰勝所有的『我』,方能掙脫此地的束縛,為這場自我的朝聖畫上句點。」
「而貫穿這七層考驗的唯一內容,皆是一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提出一個,你自己能回答,但『我』無法回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