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如何殺死一座城(1/2)
「被污染的人是什麼?」
「這個傢伙瘋了?」
「他……他槍里明明沒有子彈的啊……」
隨著肖囂的突然出手,殺死了準備用重刑的警員,又挾持了那位司長,周圍拿槍指著他的人已經緊張無比,全都眼神驚恐,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太多驚悚和疑問在心底浮現。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
他居然可以隨手掙脫手銬,打碎強化玻璃,用沒有子彈的手槍殺人!!
而同樣在這群人驚恐的眼神里,說完了剛剛那份宣言的肖囂,也在不足一微秒的時間裡認真檢討並分析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還不夠。若想讓自己出現在的消息,和剛剛自己的視頻在不受其他因素制約的情況下送到夜底城現實層面掌權者的手裡,現在……」
「……動靜還要更大一些!」
「……」
「開槍,不要管我,開槍!」
同樣在肖囂想著這個問題時,被他挾持的司長,忽然用力掙扎,大聲吼叫了起來。
一個被槍指住的人不要命一樣的掙扎,是很有幾分份量的。
肖囂被強化過的身體,一條胳膊勒著他,也會覺得有點煩人,而且對這個被自己挾持的人會這樣掙扎,一點也不意外,被污染,或者說,是被異鄉人暗中買了下來的人,內心裡遵循著另外一種邏輯,視異鄉人意志為指令,完全不會在乎什麼生或是死,痛苦或折磨。
所以,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意圖,全不惜自己性命,也要拉自己一塊死。
既然明白了這些,肖囂當然也不會浪費時間。
在對方忽然奮起掙扎的同時,他勒著對方脖子的手便順勢一擰,喀的扭斷了對方脖子。
然後笑著抬頭看向了室內室外那黑洞洞的槍口。
所有端著槍的人都大吃了一驚,呆呆的看著他,然後不約而同,勾動了扳機。
雖然不明白肖囂剛剛對著攝像頭說的話什麼意思,但親眼看到他在被槍指著的情況下,毫不客氣的將司長扭斷脖子,那麼當場將這個恐怖的傢伙擊斃,自然是毫無疑問的選擇。
「呯」「呯」「呯」「呯」「呯」
子彈如雨,鋪天蓋地。
但擰斷了那位司長脖子的肖囂,卻是忽然身形擰轉,尤如鬼魅。
霎那間穿過了槍林彈雨,身形詭異的出現在了最前面一排持槍的武裝人員身後。
太慢了。
對於肖囂來說,這些原住民的動作與反應,都太慢了。
他在擰斷了司長的脖子之後,便已經想好了後面的動作,身形向前欺來,而這些人開槍的動作,比他慢了整整半秒,再加上洞察者的能力,使得他幾乎可以清晰的判斷出每一顆子彈的走向,再加上暴力因子帶來的驚人爆發力,便讓他有了足夠的時間躲過每顆子彈。
所以他只需要向前衝來,動作左擰右轉,身體閃爍搖擺,前進途中避開每顆子彈的軌跡。
當然,人的視野捕捉不到這麼迅捷的動作。
看起來只是肖囂身形留下了一連串的殘影,詭異的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關鍵是,那串殘影……還特麼是舞蹈動作!
「身後,身後……」
「別開槍,別誤傷……」
「……」
最前面的武裝人員冷不丁看到槍林彈雨打爛了房間裡的每一寸布置,但肖囂卻失去了身影,只是覺得頭皮發麻,如見了鬼,但在他們身後的人忽然看到肖囂出現,卻是又驚又恐,一方面像是身體觸電一般抬槍就射,另一方面卻是忽然意識到容易誤傷,大聲的提醒起來。
但無論是哪種反應,肖囂只是看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下一刻,他瞳孔微縮:「召喚——荊棘之犬!」
嗡……
以他的身體,或者說大腦為中心,忽然撐開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空氣都變得扭曲。
在這無形力量籠罩開來的範圍內,明明眼前空無一物,卻有人聽到了隱約的犬吠聲,就連肉眼,都似乎捕捉到了三道影影綽綽的痕跡,它們圍繞在肖囂的身邊,瞬間來回穿插,將周圍的十幾個人都包裹在了裡面,看起來就像是無形屏障撐開的一刻,所有人都被淹沒。
痛哭……
而所有被淹沒,或者說,被那三條殘存的影子觸碰的警員,同時神情恍惚。
難以形容的痛苦表情在他們臉上浮現,他們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記憶,人生之中那些悲慘痛苦的景象一片片涌至面前,這使得他們不能自已,一個個跪坐在地,神色呆滯……
「驗證二:幻想生物的能力運用。」
肖囂默默的想著這些,同時順著走廊,向前走去。
身邊,任何進入了他直徑三十米範圍內的人,都立刻被黑影纏繞,木納倒地。
看起來,就像他身體擁有無形輻射,可以讓任何人失去行動能力。
「在異鄉人視角,我此時只是召喚出了三條荊棘之犬,被它們觸碰到的人,便立刻被痛苦的記憶淹沒,失去完整的行動與思維能力,它們甚至可以在所過之處,生長出痛苦荊棘,留下一片一旦有人進入,便不受控制的想起痛苦記憶的禁區出來,完全控制人的精神。」
「但在原住民視角,荊棘之犬是不存在的,只是我的幻想生物。」
「那麼這種能力的解釋,就是我可以撐起一片精神力場,而在我的精神力場裡面,又有三個特殊的精神果實,被這精神果實影響到的人,就會立刻湧現痛苦回憶,失去反抗能力。」
「兩種完全不同的解釋,卻有著同樣的一種結果。」
「……」
一邊想著,肖囂一邊向前走去。
不知是不是受他的精神力量影響,走廊里的燈光開始電壓不穩,閃爍不已。
而在明暗之間,他所過之處,時而變成一條生滿了痛苦荊棘,暗紅色結晶交錯輝映的詭異禁區,時而變成了一條蒼白空洞,被無形的精神力量填充,扭曲了空氣的現實走廊。
他就在這兩種不停切換又風格迥異的世界裡,緩步向前。
所過之處,所有的人都跪坐在地,失去了行動能力,偶爾也會出現一點點的意外。
走到了走廊盡頭時,一群剛剛沖了過來的警員還沒來得及喊出什麼狠話或是開槍,便已經撲通撲通,盡皆跪坐在地上,表情扭曲痛苦,但在這樣一群人里,卻只剩了一個看起來英俊挺拔的小伙子,手裡還在握著槍,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呆呆對準了走過來的肖囂。
但周圍人全倒了,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槍了,握著槍的手只是不停顫抖。
「咦?」
肖囂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傢伙為什麼會不受痛苦記憶的影響?
但只是定定看向了他的眼睛,洞察者的能力,便找到了答案。
「這傢伙命真好啊……」
肖囂獲得了三條痛苦之犬至今,只遇到過兩個不受痛苦記憶影響的人。
一個是腐爛王國的小女孩,因為那個小女孩,人生時刻都是痛苦,已經習慣,並麻木。
還有一個,便是眼前這個挺拔的小警員了。
他從出生開始,便家境優沃,父母恩愛,從小長到大,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再加上他性格不錯,到了上學開始,女孩都喜歡他,男孩也願意和他交朋友,成績不是特別的出類拔萃,但也已經夠了,找工作時自己喜歡的恰恰是家裡能幫上忙的,找老婆時她恰恰喜歡自己……
這簡直是一種不合理的人生軌跡。
理論上誰會沒有一些痛苦到難以自持,想要永遠刪除的記憶呢?
偏偏這個傢伙有,人生幸福到不受痛苦記憶的影響。
大概他所有痛苦記憶里,最嚴重的便是自己上學時養的貓活了十八歲的高齡去世了吧?
當時把貓埋掉時哭來著。
但這樣的記憶,又遠不足以奪去他的行動與思維能力。
所以……
……這世上果然有人擁有這種幸福到不太合理的人生啊。
肖囂都羨慕的看了他一眼,嘆惜著從這個就連英俊都比自己只差一點的傢伙面前走過。
但就在這個人喜出望外,微微鬆了口氣時,肖囂忽然又轉過了身。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還是不太相信有人居然可以幸福到沒有一點痛苦回憶……」
說著抬手抽了他一個嘴巴子,把這個人又驚又嚇,眼睛裡都出現了淚花。
肖囂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微笑道:「現在你有了……」
總要有點痛苦回憶才算完整的人生嘛!
自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
……
在面對著一群普通人,身邊又有三條荊棘之犬的情況下,肖囂在這種密封的空間裡全無對手,甚至都不必特意做什麼,便已將整整一棟樓的人全部放進了痛苦的記憶之中,偶爾遇到一兩個看起來身份特殊,與異鄉人有關的,也只是直接開槍殺掉,一點點的上了樓。
與這些驚恐的人群想像不同,肖囂沒有離開警衛廳,而是登上了最頂樓13樓。
站在夜色里的高樓之上,肖囂俯視著這座城市,輕輕吁了口氣。
「現在動靜夠大了嗎?」
「……」
整個警衛廳都被自己占領了,按理說應該夠大了。
但他還是覺得,似乎缺少了一點點的點睛之筆,於是默默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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