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被邀請的神秘源頭(1/2)
這就是夜底城,或者說,母體?
在那個女孩定定看著自己的時候,肖囂也在看著她。
他珍惜這次機會,所以集中注意力,非常認真的看著她,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但結果,卻是肖囂感覺到了些許茫然。
看不懂。
很難形容這一刻的感覺,在肖囂的觀察下,她看起來像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就那麼真實的坐在那裡,與自己所理解的,以及平時見到的人,沒有任何不同……但若真是自己平時見過的人,肖囂是可以一眼將其看穿的,洞察者的能力,使得肖囂可以看穿任何一個人。
但這個看不穿。
肖囂哪怕將洞察者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三隻洞察者之眼,已瞪的溜圓,卻也無法從這個安靜坐著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種深層次的情緒,她似乎獨立於整個世界之外,這證實了原住民的猜測,這種生命體,本身就是外來的,與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聯繫……
……不對。
肖囂剛剛才想得出答案,卻又忽然否決了自己。
他更加努力的看向了這個女孩,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其實看錯了。
她並不是完全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恰恰相反,她與這個世界每一部分都緊密相連。
無法形容這一刻的茫然。
肖囂哪怕早就做足了準備,卻仍然無法定義她。
而隨著這一刻自己以洞察者之眼觀測到的結果來看,自己此前想要驗證的事情,也忽然陷入了深深的混沌之中,本來已經在心裡有所傾向的答案,卻忽然變得不堪一擊……
如果她是夜底城本身,那麼,她與所有事物相連是必然的。
如果她只是外來的母體,那麼,她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也是必然的。
可她偏偏兩者都有。
這使得肖囂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便陷入了迷茫與困惑。
直到,肖囂在思維爆炸狀態里,經歷了無數的念頭生滅與碰撞撕裂,才恍然驚醒:
是了,她既不是城市本身,也不是單純的母體。
她是神秘源頭!
……
肖囂忘了自己是從誰口中,第一次聽說了這四個字,但以前並無特殊感覺。
直到如今,親眼看著這個女孩,感受著她身上傳遞給自己的複雜認知,才忽然明白了過來,自己無論是以城市意志還是以母體來定義她,都不準確,只有神秘源頭,才最合適。
因為她就是偌大一個夜底城,所有幻想的源頭。
她是一切詭異與污染,一切超現實現象出現的根本,一切不合理的源頭。
終極驗證成功了。
在看到了這個女孩的一刻,肖囂心裡便生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與壓抑感。
早先在與夜底城的白澄聊過之後,他就好奇,真的有城市意志會現身於異鄉人面前?
也正因此,他這一番從前往夜底城的列車上,就開始動了心思的驗證,有了一個最終指向的目標,想的再多,也不如見一見這個源頭來的踏實,反正,雖然現在的自己根本無力去解釋這種生命,但她既然出現過,自己就應該能見到她,不然……不然她就是看不起自己。
Emmmm
最終結果看,她還是很給面子的。
……
……
腦海里閃爍著各種有用或沒用,符合邏輯或混亂的念頭,肖囂打起了萬分的精神。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顫慄情緒,面上帶著溫和與穩重,一點點調整著自己面部的肌肉,打算向眼前這個未知的、神秘的、深不可測的生命體,傳達出自己友善而無害的信號……
然後他就聽見這個女孩放下咖啡杯後,面無表情的聲音:
「你們也太欺負人了吧?」
「……」
「?」
肖囂剛剛努力調整出來的笑容,都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這是什麼走向?
而那個放下了咖啡杯的女孩,則是在這一句話說出了口之後,淡漠的表情上,也漸漸多出了很多憤懣的情緒,甚至可以從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睛裡看到委曲:「我本來就是最弱小的一個,一直感覺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那些大傢伙給吃了,所以我一直都躲著……」
「我都因為害怕,躲到了夜色的最深處來,不聲不響,不招誰不惹誰的……」
「偏偏你們還就逮著我欺負,截斷我的觸鬚,消滅我的影響,還威脅要毀掉我的錨……」
「……」
她仿佛越說越氣,忽然抬頭看著肖囂,小腦袋都往前湊了湊:
「你直接打死我算啦……」
「……」
「……臥槽!」
事情的發展,太出乎肖囂的意料了,擁有思維爆炸能力的他,表情都差點完全失控。
怎麼事情的走向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看著那個女孩委曲的表情,他都想要掐自己一把,看是不是還在夢裡。
思維爆炸狀態里,時間其實過去了很久,肖囂努力調整著心情,揣摩著自己究竟該說什麼話,但在現實角度來看,肖囂仿佛只是微微一頓,便忽然直勾勾的看向了這個女孩,道:
「伱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
女孩怔了一下,頓時又氣又急:「到現在了你還罵人是吧?」
「不……」
肖囂立刻搖頭,只是臉上的認真與疑惑表情愈發的濃烈,認真的詢問道:「我是真的好奇,你們究竟是什麼?地獄裡的惡魔?還是天上來的上帝?你們究竟是外來者,還是誕生於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你們與這座城市什麼關係?你們在這裡追求著什麼?痛苦物質?」
隨著他一連串的話問了出來,女孩表情似乎也有些沉默。
在她的身上,肖囂感受不到任何變化,卻直覺的感受到,她正在快速的思索。
肖囂不知道她思索的速度有多快,但她明顯思索了很長時間。
仿佛有一些問題得到了確定,又似乎她只是做下了某些決定,臉上的笑容隱約了有變化。
看著肖囂,她輕聲道:「你都已經知道怎麼威脅我,卻還要問我這些?」
「威脅你們不需要做到了解你們。」
肖囂知道現在自己說的話很重要,但面對著這個看不透的女孩,他還是決定說實話,無論自己的認知,還是見識,在神秘源頭的面前,都太過淺薄,他相信自己的謊言不會起到應有的作用,所以,他決定用最誠實的話語,來完成自己與這第一個神秘源頭的交流。
於是他慢慢回答道:「我只是基於一些理論,推測出了你們的某些行事邏輯,然後以截斷這些邏輯作為威脅,來逼你……來請求你現身與我相見。但我仍然好奇,你們屬於什麼?」
聽著肖囂的話,這個女孩的表情似乎有些錯愕。
但在肖囂有些模糊的視野里,這種錯愕,似乎本身就是一種幻覺。
女孩只是笑著,看著自己:「說說你理解的。」
「我知道你心裡有著某種猜想,否則你見我沒有任何意義。」
「……」
肖囂點頭,身為洞察者的自己,面對著這個女孩,有種被洞察者盯上的感覺。
於是他深呼了一口氣,低聲道:「你們仿佛就是這座城市本身,又仿佛是這座城市之外的一個降臨者,你們從天而降,落進了所有人的腦袋,我知道,你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你應該……只是生存於精神世界,你影響著一些人,讓他們看到你想讓他們看到的一切……」
「但你也拿一些人沒有辦法,只能通過,污染……或是購買的形式控制他們……」
「我能確定一點,你可以干予這座城市的運行,控制這座城市本身的力量,但這種控制並非堅不可催,殺死了那些被你污染過的人,這座城市就可以拒絕你的支配,我還能看出來,異鄉人……或者說,城市使者,就是你最後的錨點,他們存在於這座城市,你才能存在。」
「如果殺掉了這些異鄉人,你的下場又會是什麼?」
「就此消失,還是失去了與這座城市最後的聯繫,被迫流浪在迷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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