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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二百黑山羊的邀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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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聚集了無數客人的酒吧,感覺像是在走過群魔亂舞的鬼門關,上行的電梯,如同沉入幽冥的輪迴道,而出了電梯之後,那條通往辦公室的長長走廊,則感覺像是正在行過死寂無人的黃泉道,最後,推開那扇辦公室的門時,西裝男感覺自己正在面向地獄裡的魔王。

辦公室里柔和的燈光打在了臉上,西裝男卻只覺得渾身冰冷。

仿佛有刮骨一般冰冷的精神力場,瞬息之間將自己淹沒,剝奪了所有作為活人的溫度。

他勉力的抬起頭,就看到了辦公室裡面,坐在了沙發上的肖囂,與他身邊的楊佳。

兩個人都有著極為俊美的外貌,手裡捧著酒杯,神色淡漠,眼神銳力,仿佛一眼就可以看穿所有的秘密,西裝男在迎向了他們眼神的一瞬間,竟自精神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位於詭異盡頭的惡神與傳說中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魔女,感覺眼前出現了無盡的幻象與囈語。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視著自己這種低階的生命體。

他想竭力守住自己的心神,卻感覺有些把握不住,自己的意志與偽裝,皆蕩然無存。

「原來真的是你……」

在他大腦都變得一片空白之時,坐在了沙發上的肖囂忽然笑著開口:

「好久不見!」

「……」

「他記得我?」

西裝男驟然吃了一驚,心神陷入了無邊的恐懼。

記得自己,是不是說明他有意要污染自己?

早先就因為自己那位女上司的一句模稜兩可的玩笑話,西裝男就擔憂的幾個月睡不著覺,每天測試自己兩三回,深度害怕真有一天,公司會真的把自己派過來,任由這個傢伙污染。

可沒想到,那次熬過來了,到了新BOSS的手下,卻又第一時間被派過來送信。

送信的對象記得自己,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肖囂當然記得這個西裝男,當初媽媽被氣到心臟病發,自己在醫院裡見到父親時,那位受到了恐嚇的父親,就第一時間把這個男人叫了過來,他也是第一個把原住民視角帶給了自己的人,所以自己對他印象還是挺深的,如今再次見到,臉上多少要帶一點禮貌的笑容……

當然,這笑容是不是嚇到了對方,自己可不管。

我只是禮貌而已,你被嚇到那是自己的問題。

「肖……肖先生……」

西裝男極力讓自己保持聲音的平穩,低聲道:「我是過來送邀請函的。」

「我代表牧羊人先生,邀你參加一個晚會。」

「……」

肖囂點了點頭,並不急著接過來,而是看著他,努力的代入原住民的視角,笑道:

「伱究竟是黑森林的人,還是黑山羊俱樂部的人?」

「……」

若是以異鄉人的視角來看,基本上不會有這一方面的想法。

在她們看來,原住民就是原住民,他們是一個大類,被城市控制的傀儡。

既然這樣,再分這個傀儡屬於哪種類型,又有什麼意義?

但肖囂不同,他已經開始試著接受原住民的一面,所以,按著原住民的角度分析,便想到,黑森林生物實驗室與黑山羊俱樂部是不一樣的,按照從兔子BOSS那裡得到的情報而言,黑森林生物實驗室才是一切的起源,等同於官方,而黑山羊俱樂部則是一個民間機構。

自己問的清楚些,也顯得自己有禮貌,並且表現出自己對他們並非一無所知。

「我……」

西裝男也沒想到肖囂會問這個,喉嚨隱隱發緊。

沉默了一下,才有些嘶啞的回答:「我原本是黑森林的調查員。」

「但現在,已經被調到了牧羊人先生手底下做事。」

「……」

「哦?」

肖囂笑道:「這說明黑森林與黑山羊俱樂部合體了?」

「天啊,他猜到了,他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就好像可以看到我的思維……」

西裝男身體都哆嗦了一下,冷汗涔涔而落。

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能被對方看出這麼多的秘密?

肖囂可以從西裝男身上感受到他的緊張,但心裡倒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事實上,換誰誰聽不出來啊,西裝男是被調到牧羊人手底下的,這便說明是黑森林上層機構的命令。

黑森林要往牧羊人手底下調人,自然說明他們現在是一體的了。

起碼也是結盟。

這本來就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每當人在面對高位者,或是自己特別在意的人時,往往便會產生一種極度不自信的狀態,一點點小事,便腦補出很多,更是不敢妄猜高位者心裡的想法,便愈發的使自己露出了怯懦的一面,把高位者看出了深不可測的一方。

這是人天性裡帶的降智本能,倒不只是西裝男這樣。

肖囂倒是很輕鬆,他問這些本來就不是有什麼特別目的,只是隨口的詢問: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

西裝男本身就已極度緊張,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差一點垮掉。

他問自己名字,是想污染自己了?

難道這些怪物,在污染別人的時候,還一定要知道名字才行?

他本能的抗拒,絕對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就像那所有的高層,都拼了命的掩飾自己的身份信息一樣。

可是他也不敢不回答,甚至不敢回答假話,因為他知道,自己眼前這個,就是黑門城最瘋狂的怪物,他強大,神秘,又神經質,自己第一次見他時,他明明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高中生模樣,卻連眼睛都不眨的殺死了一個無辜的平民,沒有絲毫正常人的憐憫與害怕。

而後來,自己已經聽說了他父親都被他親手殺掉的消息……

這樣的人會介意殺死自己?

也許說了名字,自己就會被他污染,但如果自己不說,他隨手就殺了自己呢?

也許他有方法辯別自己是否說了謊話呢?

抱著這種想法,他內心裡經過了極為恐懼的煎熬,最終想到了一個回答。

那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代號。

還是他只在作為D級調查員,當炮灰去送死的時候被人取的帶有嘲諷意味的代號。

原本他再也不想聽到這個代號,但現在他卻甘願把這個代號說出來:

「野狗。」

他低聲回答:「我的代號為野狗,您可以這樣稱呼我。」

「野狗?」

肖囂都忍不住怔了一下,笑道:「這名字倒是很有意思……」

他其實完全可以感受到這個西裝男的緊張,本來還想再友好的攀談幾句,但也擔心這個傢伙再多聊幾句是不是就嚇尿了,畢竟這是自己的辦公室,再加上馬上就要見到牧羊人,便也不著急從這個送信的人身上問什麼了,便只是笑了笑,接過了邀請函,道:「我會去的。」

「……是!」

西裝男,或者說野狗先生,聲音顫顫的,垂下頭,低聲回應著。

「嗯……」

肖囂看了一眼邀請函,又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動,好奇道:「留下來吃飯?」

「……嗯?」

野狗先生呆了一呆,才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可以走了。

急忙搖頭,然後快速的離開。

走出房間時,腳步還是努力保持著節奏,但在進入電梯時,已經雙腿發軟。

下到一樓時,已經逃一般的衝出酒吧了。

……

……

「原住民都這麼害怕我們的?」

肖囂直到野狗先生出了酒吧,才轉頭看著楊佳笑道,揮了揮手裡的邀請函。

「在他們的眼裡,我們是一群生活在幻想裡面的瘋子,動不動就殺人,或是污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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