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誅殺無赦(2/2)
看著仍舊直立在自己面前的食屍白猿,鞏俊岩瘋了一般沖了上去,手裡的匕首雨點一般插在了白猿的身體裡,刀刀入骨,刀刀剜肉,這半天壓抑的憤怒和恐懼全都發泄了出來。
實際上,稚川徑路飛出的瞬間,這白猿就已經死了。可鞏俊岩還是把這個醜陋的傢伙捅成了蜂窩,當白猿當胸在沒有一個地方能容納刀孔的時候,他才氣喘吁吁停了下來,手裡的刀也卷了刃,掉在了地上……
暴斃的白猿惡臭撲鼻,稍臾,一個渾濁的綠色光球便從其口中飛升了起來。
黑貓七爺眼疾腿快,嗖嗖幾個躍步,一縱身,大嘴一張,就把那丹元吸了進去。
七爺這傢伙向來貪心,好東西從來都是毫不客氣。他能從小巴蛇成長成應劫蒼龍,就和他早期跟著我吃了不少的妖獸丹元有關。
這不,一看見白猿的內丹飛出,二話不說就給吞進了嘴裡。
不過這次這傢伙也終於嫌棄了一回,剛把丹元吞進去,就又趕緊吐了出來,胃裡甚至一陣痙攣,小小的貓身抖了又抖,揚起爪子朝那丹元就撒了泡尿,頭也不回地去一旁玩去了……
食屍白猿極其骯髒噁心,貪戀陰煞之地,喜食人屍腐肉,修行混雜,氣脈不定,所以他的丹元也污穢渾濁,對正修無義。小巴蛇這個來者不拒的傢伙都嫌棄,可想而知這丹元有多糟糕!
劉大進疼的頭昏腦漲,渾身無力,但還是上前一把將蹲在地上呆滯的鞏俊岩給拉了起來。
「怎麼?這就慫了?」
鞏俊岩擠出一點笑意,喃喃道:「我以為,修道就是為了正義,刀光火石之間,術法橫行無忌,所行之處,妖祟退避,誅邪盡消。可從沒想過,真正的妖祟就在我身邊,而我,還需要在生死之中,在血泊之中,在腐肉之中,近身肉搏以保命。太狼狽了……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做個修道者。」
劉大進聽著鞏俊岩的話,面露鄙夷之色道:「如果你認為修道就是風光,那就算了。可你要是真想成為一個修行者,我倒是願意和你講一個故事。」
鞏俊岩看著劉大進,眼裡充滿了期盼的光。
「我,生在藏地,是個孤兒。我的第一個師父,也是把我餵大的人,叫做格桑喇.嘛。我住的地方叫做多傑寺,是一個名不經傳的紅教寺院。寺院只有兩個人,那就是我和師父。我師父一生沒有拿過什麼日慶、讓巴學位,也沒有成為那些名寺的聯盟下院掌事,因為位置偏遠,我們的供養牧民只限制在一個只有幾百人的村子。但是,這都不影響格桑上師日如一日年復一年的修行。
我十二歲那年,我們那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紅眼斗母。這斗母翻譯過來就是你們說的熊,不過,在我們那,所說的紅眼斗母則是一種酷似熊,但是卻有人的智慧的一種妖怪。在古藏文中,紅眼斗母是保護高原地下魔宮的妖怪護法,所以,每當這隻熊出現,就意味著牧民的災荒年頭要來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劉大進講起自己小時候的事,便也靠在樹樁上,靜靜地聽著。
「我還記得那天是藏曆冬天的一個黃昏。供養村子裡一個牧民的牤子病了。牤子就是藏氂牛中體格最健碩的公牛,它的生殖能力代表著這一個村落氂牛種群的質量,換句話說,這頭氂牛極其重要。師父不僅僅是個僧人,還是藏醫,聽說這件事後,就趕緊主動去村子給牛治病。臨走囑咐我,要將門關好。因為寺院裡大量酥油,那紅眼斗母有可能循味兒過來。」
「師父走後,遲遲沒有回來。後來天黑下來之後,還下起了雪花。我坐在僧房裡念不下去佛經,就趴在窗子往外看。就在這時候,我聽見遠處的馬道上,傳來了馬熊的尖嚎聲。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紅眼斗母,但是師父是我唯一親近的人,我唯恐他有個閃失,二話不說,就拿了一把藏刀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