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3章 代價！（2/2）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窮無盡、色彩斑斕的混沌氣流在流淌。時間與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法則碎片如同破碎的鏡子，散落在混沌各處，偶爾折射出光怪陸離的景象。

一道微弱的金虹劃破混沌，最終力竭，消散開來。

葉塵和凌霜的身影從中跌落，落在了一塊懸浮在混沌中的巨大「陸地」上。這「陸地」並非泥土岩石，而是由無數法則碎片和凝固的時空亂流勉強粘合而成，面積不大，堪堪能立足。

「咳咳……」葉塵劇烈咳嗽，每咳一聲都帶出黑色的血塊。他的身體衰老得如同百歲老人，氣息微弱，神魂之火更是搖曳欲熄。

「葉塵！堅持住！」凌霜不顧自身傷勢，連忙扶住他，將所剩無幾的寒冰靈力渡入他體內，卻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葉塵強行施展禁術，引動起源之門力量，代價是本源近乎枯竭，壽元大損，神魂瀕臨潰散。若非雷神最後的本源神性護住了一絲心脈，他早已當場隕落。

「沒用的……」葉塵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蒼老，「我的傷……非尋常手段可治……」

他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裡，原本空冥鏡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個黯淡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點。

「空冥鏡……碎了……三神之力……也散了……我以自身為引……強行打開通道……傷及……根本……」葉塵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開始渙散。

「不！你不會死的！一定有辦法！」凌霜淚流滿面，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青蓮聖王，藥王谷，他們一定有辦法！我們去找他們！」

「這裡……是萬界交匯之地……出不去的……」葉塵微微搖頭，目光望向這片混沌空間的深處。在那裡，他感應到了一股無比古老、無比龐大、也無比親切的召喚。

是起源之門。

也是冰神、炎神、雷神他們，以生命為代價封印混沌本源的地方。

「凌霜……聽我說……」葉塵凝聚起最後的精神，「去……起源之門……那裡……有神靈的遺澤……或許……能救我……也或許……能找到……阻止卡奧斯……的方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消散。

「葉塵！葉塵！」凌霜抱著他，無助地呼喊。在這片陌生的、危險的混沌之地，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

但很快，她擦乾了眼淚。她是冰淵傳人，是經歷過無數磨難的修士，更是葉塵生死與共的夥伴。

「你說得對，不能放棄。」凌霜將葉塵小心地背起，用寒冰之力將他暫時冰封，以減緩生命力的流逝。她辨認了一下那股召喚傳來的方向，眼神變得堅定。

「起源之門……我一定會帶你找到那裡！」

她背著被冰封的葉塵，踏上了這塊漂浮的「陸地」，朝著混沌深處，一步一步走去。周圍是流淌的混沌氣流，是破碎的法則，是錯亂的時空，危機四伏。

但她沒有回頭路。

在她身後，那金色光門消失的地方，一絲極其隱晦的魔氣，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滲入了這片混沌空間，朝著她們的方向，緩緩蔓延。

卡奧斯，並未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