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抄的(2/2)
亭子裡有一個石桌,城主大人和沈鳳書分兩邊坐下。
身子筆挺的護衛就十分規矩的站在了亭子外,盡職的盯著四周。小白和小青本也想呆在亭子外面,卻被沈鳳書叫了進來。「小老弟,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寵愛身邊的丫鬟了?」坐下之後,老農民城主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改了稱呼,不再叫小子,換成了更親密的小老弟:「怪不得會有人不滿意啊
!」「老哥啊!這不是兩個大男人喝酒沒人伺候不爽利嗎?」沈鳳書卻是毫不在意,同樣順著城主的稱呼改了過來,自然無比。同樣也毫不掩飾自己就是疼愛丫鬟的舉動,還找
了個合適的理由。
外面的護衛又一次撇嘴,還好,已經見識過之前沈鳳書的順杆爬,現在改個稱呼,似乎也就一點都不意外了。
一壺美酒和幾樣小菜從小白身上拿出來,玉質的精美餐具也都一一擺好。說是城主請喝酒,可這酒菜連餐具都是沈鳳書自備的,上哪說理去?
當然,真要是城主拿出來好酒,沈鳳書可能都無福消受,修為差太遠。
「嘿,你這一套好東西。」看著那一套精美的器具,就連城主也不由的咋舌。
「人設!人設!」沈鳳書嘿嘿笑道,看著城主大人疑惑的面孔,詳細解釋了一句:「就是對外展示的人物的性格和做派,一如老哥你這一套行頭。」
「原來如此!」老農民城主一下子就懂了,端起酒杯和沈鳳書碰了一杯:「為你我這個人設。」
欣賞著快到山頂不亞於頂峰的景致,兩人幾句話就說到了今天的事情上。
「小老弟,他們說你是贅婿,你就一點都不在乎?」老農民城主又和沈鳳書喝了一杯之後,好奇的問道。那是你沒見過沒事就在聊天群里出現的「我不想努力了」的表情,沈鳳書心中想著,口中卻是哈哈一笑:「老哥,你是高人,你倒是說說,修行修行,是修自己,還是修別人
口中的自己?」
「怪不得你能和不羈公子談笑風生。」老農民城主撫須大笑:「你們兩個都是不在乎旁人口中風言風語的主。」不羈公子對外的形象,可是放浪形骸,傷風敗俗,不守婦道等等,沒一個好詞。現在沈鳳書在墨月城也一樣,贅婿,紈絝,膏粱,廢柴,又有哪一個好聽了?這兩個人,
倒真的是絕配啊!
「按說你這個年紀,怎麼就能面對那些話語不動聲色呢?」老農民城主還是有點追根問底的意思。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治乎?」這還不好回答嗎?這種心靈雞湯沈鳳書張口就來,一來就是名句。
「如何處治乎?」老農民城主也來了興致,主動敬了一杯酒問道。
「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沈鳳書笑呵呵的喝了一杯,這才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老農民城主放下酒杯,細細琢磨起來,想一會就抬頭看看沈鳳書,再想一會又抬頭看看沈鳳書,口中嘖嘖有聲。
「超然,大度,灑脫。」連說三個評語,老農民城主才略有點皺眉:「就是有點,感覺不是你這個年紀你這樣的身份該說出來的話。」
「哦!」這是城主比較含蓄的質疑,沈鳳書毫不在意:「這是我抄一個高僧的。」
「抄的?」老農民城主卻是沒想到沈鳳書回答的這麼幹脆利落,這麼理直氣壯,還是抄的?他怎麼不知道哪個得道高僧說過這樣的話?貌似這其中的韻味,細琢磨之下倒真的像是一個高僧能說出來的,反倒是沈鳳書這麼一個紈絝少年不太可能說出來。沈鳳書說自己抄的時那種真誠的語氣,毫不作偽的表
情,城主甚至有些分不清楚,沈鳳書到底是真的抄的,還是只是口頭上說說。
「是啊!抄的。」沈鳳書笑呵呵的再次回答道:「只是我比較聰明,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場合該抄什麼東西而已。」老農民城主忽然想起了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很多人說起的那篇《陋室銘》,那就是眼前這個少年作的。但很多人都說,沈鳳書一個出身富豪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知道先賢
身居陋室的從容,一定是沈鳳書抄的。
現在沈鳳書在自己面前,也說自己是抄的,到底是真抄的,還是傳言呢?「哦?」心中琢磨著,老農民城主卻是輕輕一笑:「那我們現在這個場合,你還能不能抄點別的,讓老哥開開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