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本相（2/2）

可現在，俊秀的小和尚臉上呈現的完全不是天真老實可愛的模樣，而是一種極度的憤怒帶來的猙獰，而這種猙獰，還在向著更可怕的方向變化。

一塵的身體開始膨脹，單薄的僧袍已經包裹不住他強壯的身軀，直接被撐裂，露出了一塵虬壯的軀體。

在身體膨脹的同時，一塵身上散發的氣息也在瘋狂的提升，可此時的氣息里，早已經沒有了佛門那種寧靜祥和，而是單純的暴戾，夾雜著瘋狂的妖氣。

只一眼，沈鳳書就意識到，自己還是把老實憨厚的一塵看的簡單了。

一塵是妖！可之前從未表現出來過。

此刻一塵的氣息已經暴漲到了超越菩薩境，和沈鳳書見過的許多真正的聖級高手們都差不多了，可他的氣息並沒有停止爆發，依舊還在繼續的提升著。

眼看著一塵的氣息已經超過了山老頭，沈鳳書也越來越驚訝。

這倒不是說山老頭不行，只是山老頭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渡劫，沒有真正進入到那個境界，並不意味著他的修為就低。有朝一日渡劫，山老頭也絕對是整個修行界妖族裡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如果說之前沈鳳書感覺天地都震動了一下，仿佛瑟瑟發抖一般，只是沈鳳書以為的一塵怒氣爆發之下的短暫撼動，那麼現在，整個佛國是真的在一塵的氣息之下瑟瑟發抖中

腳下的地面都在抖動，比之地震都不遜色，別說地面，連天空都好像在搖晃，在迸裂。

距離最近的那些法相人的法陣，已經無法承受這股氣息的壓力，開始崩解，主持陣勢的法相人，直接口噴鮮血陷入昏迷，就連那些佛力網絡的節點，也開始粉碎。

僅僅只是氣息，一塵甚至連動手都沒有，就已經達到了這個效果。

而這還不算結束，一塵的氣息依舊還在瘋狂的暴漲中。

一塵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了俊秀小和尚的樣子，完全變成了一個十米多高，全身肌肉隆起，手中拄著大槓子的巨猿。

巨猿雙目血紅，周身升騰起一股無形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宛如地獄之火中的魔神。

沈鳳書本以為自己已經把一塵真身的真實修為想像到足夠高，高到可以和聖級高手平齊了，可是下一刻馬上就慘遭打臉。

一塵的氣息已經飛速超過了沈鳳書見過的絕大多數聖級高手，甚至於連已經度過了飛升劫正在安排飛升的昊天門劉前輩，面對此刻一塵的瘋狂氣息，也得甘拜下風。

只一會的功夫，沈鳳書就已經無法估量一塵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佛國已經有點搖搖欲墜的樣子，地面在瑟瑟發抖，小的石子不停的彈跳中，水面泛起一陣一陣的波瀾，就好像整個佛國都在經歷一場大範圍的地震。

以一塵為中心，上萬個法相人和執拗人各自連接起來的佛力網絡，身為節點的每一個法陣都在崩解，已經蔓延到了千里的範圍，還在向著遠方擴散。

不過，有一點沈鳳書很欣慰，哪怕弄出了這樣的動靜，佛國中的那些凡人們，除了被地面震動嚇得心膽俱裂之外，卻沒有被氣息稍有傷害，可見一塵雖然在狂怒之中，依舊還是精妙的控制了氣息。

這等氣息，沈鳳書生平僅見，非要說類比的話，也就是鳳凰大前輩，或者老魚，才能稍稍強過一塵一頭。

沈鳳書驚訝萬分，倒是身邊的釋海昌，看起來沒有一點的意外，正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一塵身形的變化，顯然是早已經發現了一塵妖的身份。

回頭想想，好像釋海昌大哥每次見到一塵的時候，都是異乎尋常的客氣。沈鳳書記得很清楚，釋海昌一直罵那些剃度的和尚是禿驢，可只有在一塵面前的時候，還是親切的叫他小和尚，小光頭。

再仔細琢磨琢磨，姜老頭山老頭面對一塵的時候，也是客氣有加，打麻將的時候總是對沈鳳書各種混不吝的打趣，可從沒對一塵說過什麼騷話。當時沈鳳書以為他們顧忌一塵出家人的身份，現在才意識到事出有因。

本音禪師兩次和沈鳳書談到一塵，都有點讓沈鳳書莫名其妙的感覺，這會看到了一塵的真身，沈鳳書才意識到，恐怕本音禪師也已經發現了自己這個愛徒的真實身份。

往前回溯，其實一塵的一些表現早有伏筆。

比如沈鳳書第一次見到一塵，一塵就表現的很親切，可他又對其他人不假辭色，沈鳳書本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現在才明白，恐怕是自己身上那一縷至聖大妖老魚的氣息讓一塵本能的會親近。

還有一回，是在幽泉秘境中，面對數以億萬的蠱蟲，沈鳳書是靠小蛤蟆一口吞的，可當時幽泉秘境中就爆發過一道強悍的氣息，想來那應該就是一塵小試牛刀。

樁樁件件，都是伏筆，只能說沈鳳書還是修為低感應差，沒能早點發現一塵的本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