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與皇帝翻臉,為長公主而戰!(2/2)
這名翰林院院士名叫李昭,少年時便才華橫溢,名滿天下,被稱為玉京第一才子,後考取狀元,一直在翰林院任職,對詩詞的造詣,自然是極深的。
李昭聞言,立刻起身道:「回稟陛下,蘇才子這首詩,可稱為絕佳好詩。這詩前兩句近乎白描,看著平平澹澹,但後兩旬一出來,就立刻變的意味無窮,令人驚嘆。再觀全詩,九個【一】巧妙嵌入其中,將詩與圖的意境表現得分毫不差,細細品味,這些【一】用得十分貼切又有情趣。最後一句【一人獨釣一江秋】,可釣的不僅僅是魚,也不僅僅是秋,是瀟灑自在的生活,是無拘無束的心情,還可以包含很多東西。所以這首詩,看似簡單,實則意味深長,越嚼越令人感到驚奇。」
大蒙帝國王子格雷一聽,立刻眉開眼笑,伸出拇指道:「還是這位李大人有見識,這一解釋,本王子也豁然開朗了,哈哈哈哈……」
這時,巴旦國的三王子拉莫爾,冷聲開口道:「格雷王子,先別得意,我們幾個還沒有念呢。」
格雷冷笑一聲,看向他,拱手道:「那就請吧。」
拉莫爾看向身後的一名金髮青年,道:「波爾,念吧。」
那名叫波爾的青年,稍一沉吟,滿臉深情地開始念道:「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你不能喝我的酒,正如我不能做你的夢……」
此詩念完,格雷又是冷笑一聲,譏諷道:「你們巴旦國的詩詞風格,也夠獨特的了。」
拉莫爾頓時臉色一沉,道:「怎麼,格雷,你想試試我巴旦的拳頭嗎?」
格雷立刻握住拳頭,滿臉桀驁道:「本王子會怕你?」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南宮陽立刻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我大炎的貴賓,何必如此動怒。如果兩位想比武切磋的話,待會兒有的是機會。」
說罷,他又看向了李昭,問道:「李愛卿,你覺得波爾才子的這首詩如何?」
李昭拱手道:「波爾才子的這首詩,自然也是極好的,契合巴旦的民歌特點,短短几句話,便自己的愛情感悟表達的淋漓盡致。不過相比於蘇才子那首詩,意境上還是差了一些。」
拉莫爾頓時有些不服氣,還要再說話時,北倉國身子的那名才子,也開口道:「的確是蘇公子的詩,更勝一籌。」
高齊國的太子,和樓蘭國的王子,皆點頭。
拉莫爾這次冷哼一聲,退了回去。
格雷見此,滿臉得意,自以為勝券在握,目光斜睨著其他王子,道:「該你們了!」
北倉國的王子狼嘯,轉頭與身後的一名文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隨即冷著臉:「這一局,我們放棄。」
高齊國和樓蘭國的王子,本來就沒有奢望能與那位長公主聯姻,自然也直接放棄了。
格雷見此,更加得意,又站在台階下的五名大炎才子,道:「你們呢?也是直接認輸嗎?」
柳三思身為江南第一次才子,以「酒」為題的詩詞,早已作了很多首,所以當皇帝說出題目後,他立刻就想出來了,只是因為東道主的緣故,所以才讓對方先作。
一開始這位大蒙帝國的王子對長公主不敬時,他就心頭憤怒,此時見對方得意洋洋,一副天下獨尊的模樣,他心頭更氣,立刻對著上面拱手道:「陛下,在下就先獻醜了。」
南宮陽笑了笑,看著他道:「朕覺得蘇才子這首詩,的確非常有意境,就像李愛卿所說的,意境深長,乃一首絕佳好詩。柳公子,你覺得你的詩,可以勝過他嗎?朕覺得應該不太可能吧。沒有把握的話,就第二局在作吧。」
此話一出,另外幾名才子頓時相視一眼,剛剛還躍躍一試的情緒,頓時壓了下去。
長孫婉兒也低下了頭。
這第一局,陛下是想讓這位大蒙帝國的才子勝啊。
可是柳三思向來被譽為狂人,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立刻拱手道:「陛下,在下這首詞,不敢說勝了他,但至少不會比他遜色。至於誰勝誰負,在下相信李大人和其他人會評判的。」
此話一出,南宮陽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頓了頓,道:「好,既然你有這個自信,那你就念吧。」
柳三思拱了拱手,直起身子來,也以一種桀驁的眼神,看向大蒙帝國的王子,朗聲念道:「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無言一隊春。一壺酒,一竿身,快活如農有幾人。」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
其他王子身後的文人,都暗暗點頭。
大蒙帝國的王子格雷卻冷笑道:「這是抄襲吧!你這首也有三個一,而且比我們這首詩差遠了。」
柳三思並未反駁。
南宮陽笑了笑,看向了李昭,道:「李愛卿,你來評評。」
李昭拱手道:「這首詞題畫抒懷,借景寓意,雖然情趣不高,但悠然散澹之意境卻清麗不俗,也可視為題畫詩詞中的精品。」
南宮陽眯了眯眸子,道:「那李愛卿所說,這首詞和蘇才子那首詩,誰更勝一籌?」
李昭知曉他的心意,知曉該給大蒙帝國一個面子,低頭道:「細細品味,還是蘇才子的詩,更勝一籌。」
此話一出,格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肆無忌憚地看向了珠簾後的紅影,目光火熱道:「長公主,這第一局,可是本王子勝了。本王子再勝兩局,就能與長公主您把酒言歡了,哈哈哈哈……」
南宮陽也滿臉笑容,正要宣布第一局大蒙帝國勝出時,下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陛下,我可以試一下嗎?」
南宮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隨即目光看向了他。
大殿中,所有的人目光都看了過去。
格雷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珠簾後,那道紅影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洛青舟一襲儒袍,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與南宮郡王府的人拉開了一些距離,此時拱手低頭,主動求戰。
大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南宮陽突然笑道:「誰讓你進來了?朕好像沒有邀請你進來吧?」
這時,裡屋里突然傳來了太后的聲音:「陛下,是我讓洛卿進來的。洛卿擅長詩詞,這次與貴賓切磋,自然少不了他。陛下之前不是說好了,要讓他上殿來嗎?」
南宮陽頓了一下,轉頭笑道:「原來是母后讓他進來的,那就算了。孩兒只是覺得他太年輕,而且有江南排名前幾的才子和玉京排名一二的才子就夠了。」
太后開口道:「洛卿的才華,他們幾個不一定比的了。」
南宮陽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台下角落裡的少年,道:「洛卿,朕剛剛已經對各位貴賓提前說好了,朕只選了這五人與他們切磋,自然不能出爾反爾。」
洛青舟抬起頭,看向他道:「陛下剛剛不是說了嘛,陛下要遵從長公主的意願,要聽長公主的,不是嗎?」
此話一出,台下皇室人員和那些大臣,甚至是珠簾後的太后,皆是臉色一變。
南宮美驕頓時臉色發白。
一旁的南宮雪衣,則是轉過頭,目光熠熠地看著他。
五大門派的人,也都神色各異地看向他。
而龍椅上的南宮陽,在短暫的沉默後,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道:「是,朕的確說過。」
洛青舟與他目光對視,拱手道:「既如此,那臣洛青舟,就代長公主而戰!」
隨即轉頭看向珠簾後,道:「殿下,可否?」
珠簾後,一襲紅裙的身影,目光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微微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