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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大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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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舟道:「殿下讓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南宮火月沉默了一下,看著他道:「你沒有其他選擇了,所以,本宮想問一下,你願意加入本宮的陣營嗎?」

洛青舟滿臉疑惑道:「殿下,在下不太懂您的意思?您是什麼陣營?」

南宮火月澹澹一笑,道:「你現在只是一名親傳弟子而已,本宮現在跟你說這些話,的確是為難你了。不過你的修為很不錯,如果能跟著本宮,絕對會有一番大作為。」

洛青舟拱手道:「在下一心修煉,並無其他想法。」

南宮火月點了點頭,道:「好了,那就不說這些了。時候也不早了,楚公子就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可能還有比試要參加。」

洛青舟拱手告退。

南宮火月看著他的背影,眸中光芒閃爍。

待兩人都離開後,她對著外面道:「月影,你能看出他的真正實力嗎?」

門外傳來了月影冰冷的聲音:「屬下看不出。」

南宮火月微微蹙眉,眉宇間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輕嘆道:「五大宗門的底蘊,本就非同小可,這幾年的人才也越來越多。只怕到時候,真的會威脅到朝廷……所以,他想要拉攏他們或者削弱他們的想法,是對的。只是,這招數卻太過愚蠢……」

瑤華宮外的大路上。

洛青舟與令狐清竹兩人,正向著住處走去。

偶爾有路過的宮中守衛經過,都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並未多問。

令狐清竹忍了一路,終究是沒忍住,問道:「長公主跟你說什麼了?」

洛青舟道:「為白天的事情道謝,還有,她覺得我不錯,想要讓我跟她混。」

令狐清竹看向他道:「你是怎麼回答的?」

洛青舟道:「我當然是一口回絕了,我現在跟著師叔混的這麼好,怎麼可能再換人。」

令狐清竹白了他一眼,道:「你白天在武台上,不是對人家那麼舔嗎?」

洛青舟轉移話題道:「師叔,你們說我們凌霄宗,以後永遠都不會站隊嗎?如果其他宗門先站隊了呢?」

令狐清竹沉默了一下,道:「這件事不是你我能夠操心的,你也別多想。以後在外面說話做事要小心謹慎,不要給別人抓住把柄。」

洛青舟正要說話,突然看到前面的崇明宮外,一道身影正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冰涼的夜風拂過,地面的落葉打著旋兒。

大門裡面,依舊燈火輝煌,傳來了載歌載舞,推杯換盞的熱鬧聲,而大門外,一片漆黑,那道身影孤零零地跪在那裡,顯得冰冷而淒涼。

令狐清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兩人走到旁邊的大樹下,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人。

秦朗的臉上,出現了兩條血淋淋的鞭痕,一條鞭痕,從眼角划過,看著格外猙獰。

他後背上的衣服已經破碎,露出了裡面滿是鞭痕,血肉模湖的嵴背。

他低著頭跪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看不出其他情緒。

洛青舟站在旁邊的大樹陰影里,目光透過崇明宮的宮門,看向了裡面的熱鬧,聽著裡面的樂聲,臉上同樣看不出其他情緒。

「吱呀……」

這時,大門打開,一名身穿錦衣衛服裝的矮小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一出來便冷笑道:「秦朗,你還有臉跪在這裡求陛下開恩?你私自放走那些犯人,辜負了陛下對你的信任,就該以死謝罪!若不是今日陛下正在接待外賓,不想髒了手,你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秦朗抬頭看著他道:「我秦家眾人犯了什麼罪?你說他們是犯人,可有證據?」

那名錦衣衛男子冷笑一聲,道:「他們若是沒有犯罪,為何要連夜舉家逃走?顯然是做賊心虛,急於逃命!秦朗,陛下對你可是恩重如山,你不大義滅親也就算了,竟然還知法犯法,故意放走那些歹人,簡直膽大包天!陛下剛剛已經下旨,你的錦衣衛指揮使已經被剝奪了,現在我張培才是真正的錦衣衛指揮使。你先跪著,等我去把你們秦家那些犯人全部抓回來,押入牢房,再來找你算帳!」

說完,快步離去。

秦朗跪在地上,緩緩握緊了拳頭,目光透過門縫,看向了裡面。

洛青舟突然從大樹的陰影里走了出來,開口道:「秦大人,我想問你一句話,在你內心深處,你是覺得是家人重要,還是覺得君重要呢?」

秦朗微微低著頭,沒有回答。

洛青舟道:「如果君是錯的呢?如果君從未把你真正的當做一個人呢?這樣的話,你覺得是愛你的給你溫暖的家人重要,還是覺得冷冰冰的把你當做工具的君重要呢?」

秦朗抬起頭,看向他道:「你是宗門之人,如果有一天,你的宗門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你的師父也生死繫於一髮,而另一邊,是你的家人,你會怎麼做?」

洛青舟道:「我會毫不猶豫先救我的家人。」

秦朗道:「你是習武之人,你可知道什麼叫做大義?」

洛青舟道:「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家人都無法保護,連最愛自己的家人都可以放棄的話,那他就不配為人!連做人都不配,又有什麼資格配談大義?」

秦朗頓了頓,道:「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你當初進入宗門時,應該在你們祖師的祠堂里發過誓,發誓忠於宗門,發誓可以為宗門犧牲一切,對嗎?」

洛青舟一臉坦然道:「對,我的確發過誓,可那又如何?我發誓是為了進入宗門修煉,我修煉是為了保護我的家人。如果不能保護我的家人,我幹嘛要進去修煉?我又幹嘛要發誓?我可以幫宗門做任何事情,但絕不包括犧牲我的家人。」

秦朗目光震驚地看著他,依舊倔強道:「可是你發過誓。」

洛青舟冷笑道:「什麼狗屁誓,我天天都在發誓,我發的誓沒有幾千也有幾百,我就算做不到,又如何?別人罵我忘恩負義,罵我是壞人,罵我不講道義,又如何?我自己過的開心,我家人過的開心,這就足夠了。」

「你……」

「秦大人,你那不是什麼狗屁大義,你那完全是自私和無恥!想用家人來成全自己的名聲,這不是自私和無恥,這是什麼?當然,從剛剛那人的話里可以看出,秦大人還不算是無藥可救。秦大人,你還是在這裡吹著冷風好好想一想吧。」

洛青舟聽到裡面傳來了腳步聲,沒有再跟他多說,立刻與令狐清竹離開了。

秦朗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滿是他剛剛那些「無恥」和「無賴」的話在飄蕩著。

「楚飛揚,你剛剛的那些話,我會告訴宗主和師叔祖的。」

路上,令狐清竹冷冷地道。

洛青舟一臉無所謂道:「隨便你。」

隨即又道:「師叔儘管去背刺我,不過到時候師叔需要我背刺你的時候,別怪我不理你。」

令狐清竹轉過頭,看向他道:「你在說什麼?」

洛青舟正要說話,目光看向前面的路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正冷著俏臉,看著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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