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5章 離別（2/2）

「噗！」

一團綠色的霧華暴揚而起，從他的手指縫隙中，升起了幾縷如同輕煙遊絲的霧氣，開始在半空是緩慢凝聚起來。

當霧華聚集成數米見方的一團時，霧華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姿容絕世的清冷麵孔。

正是風齏月！

「小弟，我很多年沒有這樣叫你了吧……」霧華中的風齏月清麗的臉龐浮現出一抹極致悲慟又在努力克制的矛盾表情。

風南湘心裡咯噔一下子，臨來時那不願去承認的些許猜想終於凝實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和你說，小弟，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姐弟二人，已經有兩百年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

「你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了風氏一族的族長，傳承了本族的希望，不管你信與不信，姐姐由衷的替你感覺到高興……」

「這些時日，姐姐我無心修煉、夜不能寐，總是莫名其妙的回憶起，那年我們一起殺掉曾祖父時的一幕……」

風齏月自顧自的說著，臉上的表情變化很快，從淡漠到愧疚，不知不覺就有了悲傷和懊悔的情緒出現。

而風南湘一言不發的看著，仿佛整顆心正在漸漸死寂，沒有了活力，他的眼眶中，目光漂移不定，似在脫閃又似糾結。

「曾祖父，是這個世上對我們最好的人，連我們的父親母親也比之不及，你還記得小的時候，在琅環山上，他老人家親自指點我們學過的第一門功法的時候，他那慈和的笑容嗎？」

「我記得，記得很清楚，所以那年我們一起動手的時候的情景，在我腦海里一直記憶猶新。」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你我曾經為了一顆丹藥而吵的面紅耳赤，當時還是曾祖父教導我們，要相親相愛，畢竟我們是一脈相承，一奶同胞……」

風齏月孜孜不倦的說著，話語完全沒有邏輯，仿佛想說到哪就說到哪。

但就是這般沒有條理的追憶，卻是讓風南湘臉上布滿了淚痕。

「唉，人活的太久了，以往的記憶還在，情分卻沒了，我承認，當年的事是我慫恿的你，給了你堅定果決的決定加重了籌碼，小弟，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反正我，後悔了。」

風南湘已經淚水橫流，渾身都在抽搐。

「我們不該動手的，你可能沒有感覺到，當時我下手的時候，竟然看到曾祖父指尖上閃爍著他最心愛的那件聖器，鼎力劍，可他最終沒有祭出去，那種絕望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說太多了，不知道從何說起，到哪結束，說說心裡話吧，小弟，當年墨陵找到你，姐姐沒有勸你迷途知返，是姐姐的過錯，雖然這些年我們姐弟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無話不談，可姐姐心裡一直都知道，你並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如果要怪，就怪姐姐沒有在你最迷茫的時候把你拉回來，可笑的是，當墨陵提供了大量足以讓實力突飛猛進的寶物時，身為姐姐，我居然也用了很多。」

風齏月說到最後，已經是淚流滿面了：「算了，不想再說了，說再多，我們姐弟也沒有辦法回到以前，回到那個其樂融融的日子，小弟，姐姐要走了，臨別之前再囉嗦兩句，這次你一定要聽，墨陵是不會信守承諾的，他的目的也絕對不是大世之主，能走就走吧，風族的其它人都不重要，但姐姐希望你能全身而退，走，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風齏月說完最後一句話，清冷的面孔之上，露出了近兩百年來都未曾露過的笑臉，他滿含不舍的深深望了一眼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風南湘，隨後一轉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霧華飄散，風齏月徹底消失，而風南湘，此刻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