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1章 不走了（2/2）

王老爺子髒兮兮的拍了拍手，一指定在丹鼎前，雙手放在膝，也不知道鼓搗什麼，半晌後，一道破風聲朝著風絕羽襲來，後者伸手一接，竟是一粒滾圓滾圓，散發著蔚藍海水一般明亮丹芒的丹。

風絕羽愣住。

王九通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

「此乃海靈丹，乃是老夫花了三十時間，用盡了仙境內八十八種藥材又溶了一塊海精石取出精華為藥引，投入丹鼎燒了十九年煉製的丹藥，此丹，可保證道武境強者服下之後，清心冥志、通竅解穢、百脈通達、舒筋活血，任你本源有萬般魔瘴，也能毀去九成，是老夫鑽研了一輩子，煉出的最好的丹藥……」

風絕羽靜靜的聽著，拿著海靈丹不知如何開口，看著有點傻乎乎的……

王九通道：「說了這麼多，你應該知道老夫要說的是什麼，小羽啊，老夫這輩子最喜歡的是煉丹了，在外面，老夫也許可以不問世事去煉丹，但你告訴我，還有什麼地方，能這裡更加安全、擁有更加足夠的藥材，而且還不需要費心思去弄。」

風絕羽被問的啞口無言，本來是過來說服王九通的，現在，他似乎明白了王九通的心意。

「當年周南境，太慘了，兩萬多武修，一夜之間，死的死、傷的傷，失蹤的失蹤，我們離開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屍首鋪滿了周南，當年的風天火雲域入口，是被周南弟子的屍體給堵死的，小羽啊，從一開始，老夫知道這輩子可能都離不開丹藥了，我想找個地方，誰也別打擾我，只要讓我煉丹，讓我安全可以了，而這個地方，我已經找到了，你能放手嗎？」

風絕羽目瞪口呆，準備了滿肚子的說辭，這時才發現，一點用場都派不。

「老爺子，你想好了？」

其實對王九通，風絕羽更多的不是那種下級關係和朋友關係，在他心裡，王九通早是親人了。

對待親人，要尊重對方的選擇。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一時間不知從何問起。

「想好了，我知道，你怕我吃苦，其實老夫不苦，你可知道，這極樂仙境下下包括血奴在內百萬人，有多少可以不用天天大蠻血祭的？」王九通語氣一頓道：「老夫是其一個。」

「墨陵看得起我，讓我煉丹，老夫喜歡煉丹，那在這裡煉了，還出去幹什麼？老夫早已想好了，縱然是墨陵，也沒有辦法為難老夫，他現在需要我煉丹，是看了我的才華，還是身那股子韌勁，我都不管，他讓我煉丹好，小羽，你讓我煉丹吧。」

王老爺子那聲仿佛窮盡畢生氣力的請求，讓風絕羽心一軟，心要把老爺子打暈直接帶走的想法，瞬間消失了。

他跪了下來，半蹲半跪著，望著老人蒼桑的背影，輕緩道：「老爺子，認得你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對丹藥如此痴迷，痴迷的似乎可以忘記一切，你真的想好了？在這，不走了？」

「想好了，我知道你能來，因為我了解你，你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剛剛來到仙境的那段日子，我曾經跟王同一樣，想過要報仇，可是我見了墨陵之後，我的想法改變了，不是他對我有多好，有多放任，而是我明白了我想要什麼，這跟恩仇、情義沒有任何關係，如果有，你責怪老夫自私吧。」

「可是您不是一個自私的人。」風絕羽悽慘的笑了一聲，似乎放開了，手裡掐著海靈丹道：「您只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看的都清楚。」

「……」王九通沒吭聲。

「老爺子，你要留，我不勉強，但有句話，希望你能聽。墨陵此妖，生性殘忍，他終將不會甘於被困此地的，若然有一日他要離開，你也一樣要離開，到時候，他可能會逼您去做您不想做的事，你懂嗎？」

「懂。」王九通接道：「正因為懂了，所以才看清，小羽，人生沒有永世，回首皆是輪迴，我看透了。」

「人生沒有永世，回首皆是輪迴。」風絕羽愕然回味著王九通話裡面的意思，莫名無語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站起身來，靜靜的走到了王九通的背後，這麼站著，一隻手搭在了老爺子肩膀。

老爺子身子微微一顫，無力平靜道：「你該走了。」

「老爺子，您保重……」

「丹拿好，突破道武，它能助你跨過一次巔峰。」王九通終於側目，但角度依舊恰到好處的沒有跟風絕羽正視。

半盞茶後，風絕羽被韓寶寶帶出瞭望川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