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君夜小點心的打賞感謝番外(下)(1/2)
林三酒清楚,現在開始的每一步行動,都得加倍小心;得用言語擠兌著、行動上試探著,才能一點一點地找出路來。
「咱們說好的啊,我不往他身邊湊。」
眼看著快要爬回城堡地板了,她為了給自己和衛君夜多打一層保險,大聲喊道:「人偶師,你往後退了沒有?你站得離我遠點,不就沒有活人靠近你了麼,這事就跟拍巴掌似的,得要兩個巴掌才能拍響嘛。」
自打她提議人偶師往後退,主動跟自己保持距離以來,類似於「你竟敢命令大人如何行事」之類的話,副本可沒少說——豈止是沒少說,如果字詞也有重量的話,那麼它落雨紛紛似的、一大段一大段的話,早就給林三酒二人砸進黑淵了。
不過林三酒這個人,有時候就跟見到骨頭的狗一樣,一旦抓住重點,就絕不撒嘴了,不管副本如何鼓動、如何攻擊,她只問人偶師一句話:「你是不是立了誓言不殺我?」
她看不見退回門內的人偶師,但好像也能從一片死寂里感覺到他的躁鬱沉怒。
「……我隱約記得犯過如此大錯。」
「還是的嘛!」要不是吊在半空里不敢震動,林三酒真想一拍大腿。「你不讓我上去,我支撐不住掉下黑淵,也要死的,還是等於你破了誓言,所以你不能不讓我上去。同理,我上去了你也不能殺我,有誓言在呢。」
城堡大門裡再次靜了一會兒,仿佛空氣都薄了,呼吸不上來似的。
衛君夜忍不住打了個顫。
但林三酒趁熱打鐵,說:「你看,又不能讓我死,又不讓我接近你,是不是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爬上去之前,你主動站遠一點?」
「……哪裡的蟑螂卵破了,鑽出這麼一個人?」人偶師或許是慍怒過頭,語氣反而接近茫然了,簡直好像真心發問似的:「留她一命,是為了鍛鍊自己?」
別看副本跟個君王身邊的小人一樣,可是呈現的果然也都是人偶師的心志與欲望,一句「那就不遵守誓言了」的話也沒說;不過,林三酒才剛因此鬆了口氣,副本就開口了。
「我……我讓木偶來接你們下去,」副本喃喃地說,「你們早點從這裡滾出去。」
「那可不行,」林三酒趕緊拒絕了,說完才思考了幾秒鐘,怎麼個不行法。「我有話要跟人偶師說,你不讓我把話說完,就算接我回地面,我也不走。再說了,我怎麼知道那木偶不會趁機給我攥死?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得有道理。」人偶師陰陰沉沉地說,「誰看了你能忍得住殺心。」
「有什麼話,那你說啊!」副本都著急了。
「我支撐不住了,」林三酒挺光棍,「讓我上去說。」
「狗屁!你說了那麼多廢話,現在支持不住了?」副本尖聲叫了一句。
「不行了,手太酸了,要掉下去了,」林三酒充耳不聞,一邊說,一邊順著意識力往上爬,一邊還沒忘了把衛君夜也拽上,「人偶師,你往後退遠一點啊,我要上去了。」
別看嘴上振振有詞,等她小心翼翼、謹慎提防地從城堡門口露出頭的時候,其實林三酒早已做好了被攻擊的準備——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人偶師竟然真的已經不在門口了。
「誒,三酒,」下方跟著一起爬進門的衛君夜,挺自來熟地叫了她一聲,說:「剛才這么半天,副本好像沒有繼續擴大誒……」
「是嗎?你先上來。」
林三酒抓住機會,趕緊將她拽到城堡地板上,來來回回掃了幾眼——剛上來時白駒過隙的那一瞥,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城堡內部,她就讓人偶師給打飛出去了;如今再次爬上來,有了仔細一看的機會,這才意識到它的恢弘與龐大。
她坐在石磚走道上,坐在高高的、布滿彩畫的彎拱穹頂之下,好像一顆小石子,不知怎麼落入了神明與星辰的殿堂里。
……人偶師給自己的定位還挺高呢。
林三酒遙望著遠方深處那一張座椅上的人,試探地叫了一聲:「你沒事吧?我們上來了。」
「誰請你報幕了?我看得見。」
人偶師沉在一片帷帳的陰影里,即使隔了這麼遠,也能看出他正緊緊握著漆黑扶手,一隻皮靴踩在座椅下台階上,仿佛做好了隨時出手傷人的準備——卻始終沒有動一動。
副本的聲音從城堡牆壁里響了起來:「有什麼話,趕緊說,說完了趕緊走!」
「為什麼你這麼想讓我走?他想讓我走還好理解一點。」林三酒四下看了看,想起了剛才衛君夜的話。「不過你的目的是擴張,對吧?我在影響你擴張了?」
副本忽然安靜了一會兒。
「想讓你走有什麼奇怪?」人偶師冷冷地說,「你在影響空氣品質。」
林三酒充耳不聞。該怎麼把他從副本里弄出去?人偶師肯定不會配合;這跟擠痘痘一樣,得時機條件都成熟了才行,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才叫時機成熟。她正猶豫時,卻聽身後「喀喀」地發出了一陣輕響。
她轉過頭,發現衛君夜竟仍然維持著剛才被拽上來後的姿勢,癱坐在地上,牙關輕一陣緊一陣地打顫。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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