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卡片不是插在大腦里的!(1/2)
跟一向以園丁自居、卻突然爆了粗口的意老師一比,林三酒的驚訝程度更是遠遠在她之上,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不過她現在是個大腦的模樣,誰也不能從灰白質的溝回里看出什麼情緒來。
「我我……我就是想著,如果能把自己的屍體卡片化就好了……結果我拿頭一撞,它就真的被卡片化了……」過了好半晌,她才吃吃地解釋道。
緩和了兩分鐘情緒,意老師也發現了其中的關竅。
往常當林三酒卡片化一件東西的時候,是直接將它收進身體裡的,然後在大腦里會出現一個「目錄」——也就是可供查看的卡片庫。然而現在連身體都沒有了,那麼被卡片化的東西收到哪兒去了?
屍體呢?
一個大腦和一個大腦內部的聲音都因為這變故慌了神——在意老師的建議下,林三酒降落在極靠近地面的距離上,一個閃念,她自己的屍體便「砰」一聲,不知從哪兒摔了出來。
林三酒甚至都沒發現她把自己太陽穴上的皮膚磕破了一小塊,只顧著吃驚了——二人商量了幾句,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見這麼說下去也弄不明白,警告了一聲「別亂來」以後,意老師再次沒了聲息——聽她走之前的意思,似乎是要把意識力形成的這個「大腦」徹底檢查一遍再回來。
林三酒心裡有些惴惴的,但能夠收起屍體總是一件好事——她又飄飄忽忽地沉了下去,「摸」到身體的邊以後,迅速把它卡片化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身體還是攥在自己的手裡才能叫人安心。
沒有了一直對話的意老師。林三酒晃晃悠悠地在車廂里飛了一圈。
車廂里的日光燈之所以總是閃,是因為有一個壁虎一樣的男人攀附在車頂上爬行;當他的身體經過日光燈管的時候,燈就會滅一下,離開了,燈光便又立刻亮了起來。林三酒不由想到如果家裡的燈泡壞了,是不是因為有個男人一直趴在上面的緣故——只是不知道「燈泡男」又是哪裡的怪談。
至于晴天娃娃,看起來應該是不能要了。因為垂在晴天娃娃上的女人。已經將頭從娃娃的下擺里鑽了進去。現在娃娃的頭部呈現出了一張逼真而猙獰的女人面孔:原本笑容可愛的臉上,此刻只有兩隻碩大而漆黑的眼珠最顯眼,隨著大腦的飄過而緩緩移動。讓林三酒幾乎有些害怕她會突然伸出手來抓它。
其餘的乘客,倒是一直沉默無言地坐在座位上,連望也不朝飛行的大腦望一眼。
林三酒「走」了一圈,發現原來駕駛室里也是有「人」的;有時車廂里的個別乘客還會極少見地動一動;只是以眼下的狀態來看。這些如月車站的墮落種似乎對現在的她沒有任何興趣。
她心裡裝著事,又飄飄忽忽地回到了死去的那一節車廂里。
試著叫了幾次。意老師仍然沒有回音;林三酒茫然地浮在半空中,思緒不知不覺間飄到了以後該怎麼辦這個問題上——當座位上的老太突然動起來的時候,她甚至一時都沒注意到。
「原來是這樣……?」她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看了幾秒以後。頓時忍不住低低嘆一句。
老太太手腳僵硬,仿佛協調好四肢的動作對她來說非常艱難——她木木地站起身,腰部猛地一下向前打彎了九十度。幾乎讓人以為她快要攔腰斷掉的時候,她伸手抓起了被林三酒仍在地上的報紙團。隨後塞進了椅子的縫隙里。
那正是寫著叫人不要下車的紙條——
林三酒仔細一想,頓時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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