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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5 看守所二三事(-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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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太好——」

它的話沒說完,就被波西米亞用意識力一把按回了地面上,重新打開櫃門把它塞了回去。笛卡爾精此時和她一樣被困在遊戲副本里出不去,也沒必要一直把意識力掛在它身上;抽回了意識力後,她站起身,見牛肉秘書依舊專心致志地盯著牆上證書,叫了一聲:「走吧。」

從樓梯走下一樓,經過會議室門口時,她掃了一眼那扇半開的門。鑰匙早就被拔掉了,裡面空空蕩蕩,露出了一排排桌椅。

波西米亞又看了一眼會議室,思緒翻攪起來,卻又不知道自己想問些什麼。

從牛肉秘書的話里話外聽起來,Sandy Winters在管理犯人這一方面非常權威。她是「走動式管理」辦法的忠實遵循者,經常巡視監獄內部、活動區或特殊住宿區,幾乎每一個在押犯人都認識她、敬重她——考慮到她的角色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恐怕這種奇蹟也只有在遊戲裡才會上演了。

「誒,」

當二人在走廊上一扇厚重鐵門前停下腳的時候,波西米亞倒是忽然想起來了一個細節,似乎與牛肉秘書的描述有些格格不入。「溫達,穿工裝的那個,今天下午還勸我不要進來呢,他顧慮我是一個年輕女人,囚犯們見了可能會說些不好聽的話——」

「咳,」牛肉秘書絲毫不往心裡去,伸手掏卡一刷,鐵門就在悶響中慢慢打開了。「你不是才把他招聘進來沒多久嘛,他也許不太相信你的能力呢。」

原來是她自己招的啊……波西米亞想到了他褲袋裡夾著的幾根黑色頭髮。他不是連環殺手,那幾根頭髮又是怎麼回事?

獄警們似乎都很喜歡這個年輕漂亮、又有能力的典獄長,一路上都在不斷和她問好;其中一個體型特別粗壯,臉型長長又往裡凹的獄警,熱心地用鑰匙打開了第二道門,領著她和牛肉秘書進了牢房區。

「真是沒有道理,」側面看臉型像個月牙的獄警,嗓音沉悶地抱怨道:「溫特斯小姐,你也知道,他們的暴動、群斗平時都是囚犯與囚犯之間的問題,今天不知道都發了什麼瘋……你相信我,老科特羅斯只是跟往常一樣,抬高聲音喊他們各自分開點兒,真的跟往常一樣……結果好麼,從那幾個老傢伙開始,一個個就都急紅了眼!幾個刺頭衝上來朝我們吼,後來其他人都加入了,他們又吼叫又使勁搖晃著護欄網,我連旁邊的人說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是下午暴動時在場的獄警之一,把當時的情況都詳細給波西米亞描述了一遍:「當我們發現有人倒在地上,出了一灘血的時候,我當時心想完了,這一下是火上澆油,情況肯定要失控……但是沒想到,發現死人了以後,他們反而都很快地退開了,幾乎沒費我們什麼事兒,就都回去了。對了,死的赫爾辛,查明死因了嗎?」

波西米亞一臉嚴肅:「沒有,還在等待結果。」

「我聽說明醫生好像出事了?」獄警露出了一臉與體格不相符的好奇,在被打發了過去以後,他也只好意猶未盡地不再問了。幾人在一間牢房前頓住了腳步,月亮臉用警棍使勁敲打了幾下鐵欄杆,朝裡面喊道:「蛇皮,溫特斯小姐來了!」

安撫犯人,並不意味著她就得一個一個地找人談心。暴動事件中領頭的幾個老大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控制住這幾個人,也就等於控制住監獄大大小小的派系了;抓住能影響大局的關鍵因素,不管是在監獄內還是監獄外,都是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眼前這個老大,看起來就真很有老大的風範。他大概四十多歲,囚衣被肩頸、胳膊上粗壯的肌肉給漲得鼓鼓的,紋路縱橫、神色沉沉的一張臉上,一隻眼皮因為被劃傷了,半耷拉著睜不開。當他走近欄杆時,連牛肉秘書都不由瑟縮了一下,往後退開了半步。

「溫特斯小姐,」他嗓音低沉地說,「……你來得有點晚啊。」

你還趕時間要去別的地方怎麼著?

波西米亞知道這句話不能說,只好咳了一下:「我剛才去處理了一件急事。今天下午……」

蛇皮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無所謂,死的赫爾辛反正不是我們道上的人。不用擔心還有人不滿鬧事,我會瞧著點。」他抬起一側能夠完全睜開的眼皮,看了看獄警和秘書:「不過,你們也最好注意些。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他說到這兒,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波西米亞。二人面對面站著,就像一座小山前站了一隻鴨子。

「……有來有往,你們得照顧著點我們這一邊的兄弟。」

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波西米亞覺得自己確實是天賦異稟。她連一句話都沒說完,這個首領一樣的人就乖乖配合了,真是——嗯?

她的目光定住了。

獄警和秘書都站在她身後,在她與蛇皮之間只有欄杆。此時蛇皮的一隻手,正搭在欄杆上,被她投下的陰影給籠住了;他垂下的大拇指和食指,此時圈成了一個圓,正對著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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