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3 監獄風雲(14)(1/2)
真正的典獄長,不會問出「你為什麼對格爾探員下藥」這句話?
那麼說來,難道……典獄長知情?
「糟了,怪不得他輕輕鬆鬆地把什麼都告訴你了,」雖然嘴上說著糟了,笛卡爾精聽起來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口吻,「看起來,你們倆本來就是一夥的嘛!恭喜,你這麼快就找到同盟……嗷啊!」
波西米亞緩緩鬆開了攥著它的意識力,看著視野角落中的那片馬賽克顫顫巍巍地重新展開了身體,含糊混沌的色塊在半空中不斷閃爍。
牛肉三明治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籠在她身上。
「那個,我是說……」她穩住神色,儘管心裡已經有點兒慌了。腦子裡一連轉了幾個彎,她突然來了主意:「哦,問到你頭上時,你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成功地混過去了——牛肉三明治恍然大悟,「噢」了一聲,放鬆了後背。
「下藥?」他從鼻子裡噴了一下氣,剛才盡責溫和的神情一掃而空:「她怎麼證明?就因為她看見了?我說我沒放,格爾探員也會說自己家族裡有痙攣病史,他的體內也測不出殘留物……到時她看上去就只是一個多疑的女人罷了。」
波西米亞點了點頭,忽然一愣。
等等,格爾探員身為被下藥的那一方,為什麼會配合他,證實自己沒被下藥?
莫非他也和典獄長一樣,對此事心知肚明?
這間監獄裡怎麼亂七八糟的!
「你可別又露出馬腳,」這個時候,笛卡爾精顧全大局地提醒了一句,「情節開始進展了!」
波西米亞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麵皮板得平平整整。她「唔」了一聲,坐在牛肉三明治對面,翹起腳,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次,也真是辛苦你了。」
牛肉三明治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苦笑。
「有什麼辦法?溫特斯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的困境。你這個典獄長夾在中間,太不容易了。老實說,除了這條路,我們也沒別的路可走了。畢竟是那個人的意思……他都發話了,我們哪有抵抗的餘地?」
什麼玩意兒?哪兒跟哪兒?
波西米亞暗暗罵了一句,嘴上應了聲「可不是嘛」。
秘書說到這兒,倒像是升起了幾分感慨,一邊打開抽屜找鑰匙,一邊嘆了口氣:「赫爾辛這個人,也真是叫人唏噓。那可是曾經一時風光無兩、全國聞名的首席顧問啊……剛入獄的時候,我也以為他呆不久的,百分之百能得到特赦,你當時也是這麼對我說的吧?」
波西米亞一臉戚戚然:「對,特赦嘛!」
……特赦是什麼意思來著?她好像聽說過。
「赫爾辛赫爾辛赫爾辛……好,記住了。」一旁的笛卡爾精玩得比誰都認真。
「我要是像他一樣,手上掌握了那個人的大量資料證據,我肯定會好好利用它們,不會讓自己落到被調查局員工暗殺的這一步。溫特斯小姐,換作是你這麼聰明的人,恐怕你都能成為副總統了。」牛肉秘書嘿嘿笑了一聲,抬起手,鑰匙串在手指上晃了晃:「找到了,我們走吧?」
波西米亞這才想起來樓下會議室里還關著一個人。她糊裡糊塗地站起來,糊裡糊塗地跟著出了門,試圖在腦子裡把剛才打聽到的訊息整理成一條時間線。下樓的時候,笛卡爾精如影隨形地跟在她的腳邊,嘴裡喃喃有聲。
「被殺的犯人叫赫爾辛,這一點我們可以肯定了。因為掌握了對某個大人物不利的證據,所以被殺掉了……殺他的人,是派來監獄調查的探員之一。這些情況,我們都能統一意見吧?」
趁著牛肉三明治開門,波西米亞沖它飛快地點點頭。
問題在於,殺他的人是誰?
她正在頭疼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舊皮鞋正坐在靠門的一張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很不愉快地掃了他們一眼:「這麼久?」
波西米亞打量了一圈這間不算大的會議室——正如舊皮鞋所說,這間屋子沒有窗子,白天也得把所有燈光都打亮;它正好位於建築物背後,而建築物又是正面對著犯人操場的,所以從這間屋子裡,的確幾乎聽不見暴動的聲音。
從一排排桌椅之間,舊皮鞋哼了一聲,站起身。
「格爾探員情況如何?」他大概認定了波西米亞是一個不管事的,問她還不如問秘書來得清楚,對牛肉秘書說道:「你帶我去看看,要是有必要,我一個人審問赫爾辛也可以,反正有全程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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