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3 林三酒的靈光一閃(2/2)
進化者怎麼會因為失火而死?
這個疑問從林三酒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她的心思就被「奧克托已死」的可能性給占得滿滿的了——畢竟他是眼下她找到盧澤的唯一可能性;他若是死了,她就等於又被送進兩眼一抹黑的死巷子裡了。
她的確聽見麓鹽提起過有人失蹤,而奧克托又一直都沒回來……
不對,她忽然皺起眉頭。
到底是什麼事情不對,林三酒一時說不上來。她固然不相信奧克托會死得這麼順理成章、輕而易舉;但她還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是一直擺在眼前的,她卻始終對其視而不見——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平平常常、正大光明地放在眼前的東西,人就越不會去對其就追根究底。
是什麼事?
在她絞盡腦汁思考的時候,那個濃黑眉毛「你會來吧?什麼時候?」之類的喃喃問話,也都成了耳旁風;林三酒下意識地點點頭,那年輕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吸塵器我先拿著,」他帶著幾分殷勤說,「免得那清潔工來把它拿走了,雖然我看他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了——」
是了,好幾個小時了,那個清潔工也沒有回來。按理說,他是在這附近丟的吸塵器,至少應該再回來問一問有沒有人見過,匆匆找一次就放棄也太輕易了些……說來也奇怪,麓鹽好像根本不知道船上有這麼一個清潔工……
算了,應該不重要。
不過林三酒搖搖頭,就把那個中年清潔工從腦海里甩了出去。
譚章依舊在外面搜捕她,雖然戴了面具,也不算完全能避人耳目。以武力來說,她其實早凌駕於譚章一行人之上了;然而一旦被他們纏住,難免絆手絆腳,妨礙她做事——想來想去,她竟覺得,除了繼續在房間裡等下去,仿佛沒有什麼別的更好辦法了。
「真希望能做點什麼,而不僅僅是乾等著啊……」
她嘆了口氣,重新鑽進了衣櫥里,關上了門。透過門上的扇葉縫隙,她的目光正好對上了房門——只要奧克托一進門,她就立刻能像猛虎一樣撲向自己的獵物。
半個小時以後房門打開了,但叫人失望的是,走進來的依然不是奧克托。
長方形臉似乎被自己的任務給累得夠嗆,倚著門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拖著腳步進來倒了杯水。他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一屁|股坐在了斯坦的床上,伸直了雙腿。
林三酒一愣,緊接著腦海中霎時一片雪亮。就在她心中一驚時,手肘不小心碰著了什麼東西;衣櫃裡輕輕一聲碰撞,頓時叫長方形臉猛地抬起了頭。
在一剎那之間,林三酒已經撞開了門,化成一道疾影撲向了他。
隨著重重一聲悶響,長方形臉措手不及地被她掐住脖子、撞下了床沿;他使勁掙扎踢打著,臉漲得紫紅,斷斷續續地喝問道:「你……你是誰……鬆開我……」
林三酒一笑,真的鬆開了一隻手。
就在長方形臉驀地反手從後腰上一抹,眼看著掏出了什麼東西的時候,她那隻鬆開的手又像閃電一般重新扣住了他的脖子。這一次,在他脖子上合攏的可就不僅僅是手指了;一道光圈盈盈地亮著,在咽喉附近映下了一圈白。
長方形臉神色一滯,眼珠下轉,緊盯著自己頸間的光芒,緊握著特殊物品的手不動了。
「你、你是誰?」他望著林三酒從他身上爬起來,一時間不敢妄動,壓低聲音問道:「你為什麼襲擊我?」
「你真是習慣的動物,」林三酒低頭看著他,一隻靴子輕輕踏在他的胸口上。他們兩人都毫無懷疑,只要她此刻腳下一用力,恐怕他的胸骨就會碎成一片片。
「這是第二次了。」她繼續輕聲說道,「第一次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當時被分了神,下意識地,你出於習慣告訴我了你的真名——奧克托,而不是你偽裝成的斯坦·史密斯。」
長方形臉不動了,靜了幾秒,隨即慢慢地、試探地爬了起來。儘管沒出聲,他眼睛裡的神情也足以說明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
「噢,」他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個字。
「第二次,也就是剛才……」林三酒抱著胳膊,目光往床上一掃,「你以為房間裡沒人,也就沒有生出警覺心,依舊按照習慣坐在了你自己的床上……也就是斯坦的床上。看來你剛剛變形,果然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新身份啊。你原來那一個室友呢?他死了嗎?」
奧克托緊緊抿著嘴唇,面孔像石磚一樣沒有波動。
林三酒彎下腰,目光摩挲打量了一遍他那張與本人相比一模一樣的臉。
「相比你的室友,我更關心的是另一個人。告訴我,是誰把你變形的?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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