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林三酒與老太婆,是同一種人?(2/2)
「這裡頭的確有疑點,但現在很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末日果然是人為的。」清久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卡片,問道:「先別管這個……你不是跟我說過,你無法卡片化活物嗎?」
「既然她能被卡片收起來,」一旁的禮包忽然出聲了,「那就說明她不是活人!」
林三酒下意識地想要點點頭,但卻動不了脖子,這才想起蟒蛇還纏在自己臉上,只好飛快地眨了眨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
「這就都對上了,」禮包氣喘吁吁地說,「那老太太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她坐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幾乎感覺不到她的體重體溫——而且,哪一個活人能夠被攥成那個樣子還不死的?」
「不是活人,那她是什麼?墮落種?」
不知什麼時候,刺圖也從拐角後頭走了過來,他手上還抱著那個通訊箱,像素不高的屏幕上,正亮著46號一張饒有興趣的臉。
如果說在場有誰能猜到老太婆到底是什麼的話,恐怕也只有林三酒了。
畢竟在如月車站的時候,她曾經當過一次與那老太婆相似的東西。
事實上,在老太婆被卡片吸收掉的那一瞬間,林三酒呆呆地盯著手裡的卡片,心裡就已隱隱約約地浮起了一個猜想。
……這個老太婆,不會是有人用意識力構建出來的東西吧?
現在仔細一想,這個猜測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首先,老太婆必須得同時滿足「非活物」、「末日因素」這兩個條件,她才會被【諾查丹瑪斯之卡】吸收;這一點上,靈魂一族正是一個很好的反例。
而末日因素已經很明顯了,一定就是她所展現出來的進化能力;那麼,什麼「非活物」卻能夠擁有進化者身上的進化能力?
雖然在如月車站時,身為意識體的林三酒沒法使用進化能力,但基本上是因為她的能力都建立在肉體的基礎上;一旦肉體基礎改變了,不論是變成意識體還是變成老母雞,她的能力就都被廢了。
但假如有人的進化能力是完全與肉體脫鉤的呢?
一旦想到這一點,剩下的也就順理成章了:老太婆的【概念碰撞】,其實是她背後主人的能力,而不是她本人的——「老太婆」這個形象本身,大概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意識體。
而且與如月車站裡的林三酒不同,「老太婆」這個意識體,顯然是被人精心構造過的:她就像是一架戰場上的機動車,幾乎捨去了一切能捨去的部件,只為了承載威力最大的那個武器。
最叫林三酒在意的,是老太婆這麼大個人,被吸收了以後,卻只占用了卡片容量的23%——這是不是說明,構成老太婆的意識力其實只有一丁點?
也就是說,有一個始作俑者將整個世界的人都變成了瘋子以後,又派出了自己用一縷意識力構造出的一個形象,再次回到了這兒……
種種思緒像溪流一樣地從林三酒大腦里飛快地流了過去,儘管還有不少疑問,但她的思緒終於被46號投過來的一眼給打斷了。
林三酒垂下眼皮,沒有把剛才的想法寫下來,只是在紙上寫了一句:「不行,我必須要呼吸了。」
這倒是事實:再不呼吸,她就覺得自己腦子要炸了。
隨著刺圖一擺手,【害羞的蟒蛇】很快挪開了尾巴,林三酒立刻大口大口地喘上了氣;新鮮空氣流入胸膛里時,那水流一般清涼的幸福感還沒能維持多久,她的神色很快又顯著地陰鬱了下去,表情也僵硬了起來。
老太婆給她施加的「抑鬱症」,處於已經發展到了非常嚴重、離死只有幾步之遙的階段;因此當抑鬱症一回來,林三酒的思緒馬上像是墜了千斤重擔似的緩滯沉重起來,只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時竟連剛才想的問題都忘了。
眼看她的臉色漸漸地不再發紅了,露出了一副好像恨不得馬上躲得遠遠的樣子;【害羞的蟒蛇】立刻再一次纏住了林三酒的口鼻,順勢將她給拖回來了幾步。
在呼吸停止了之後,又過去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林三酒才再次拿起了筆。
「你怎麼早沒想起來堵住呼吸?」清久留有點兒沒眼色地問道。
「因為抑鬱症太重了,我根本興不起自助的念頭,」林三酒低頭寫道,「雖然想到了不呼吸就不會有抑鬱症了,但卻連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我都辦不到。」
「那你——」
「那老太婆不是想讓我自盡嗎?」她一支筆飛快地在紙上留下了一行行墨跡:「我就想著,那我乾脆用這個辦法去死好了;如果抑鬱症消失了就算了,沒消失,我就順勢死了吧——憋不住的時候,我已經打算好跳進水裡去了。」
禮包倒抽了一口氣。
林三酒瞥了他一眼,隨即伸手摸起了地上的【諾查丹瑪斯之卡】,在紙上寫道:「……被這張卡吸收的末日因素,還能再被我釋放出來;也許我能靠著這個辦法,把咱們大家身上的效果都替換掉。」
當清久留把這句話念出來的時候,禮包差點哭出來——他挨了這么半天的打,早就已經鼻青臉腫得受不了了;他甚至都沒辦法保持原地不動,只能像個球似的,一會兒滾過去,一會兒滾過來——此時一聽見有希望,他眼睛都登時紅了。
林三酒也不再耽誤工夫了,捏住了【諾查丹瑪斯之卡】。
心念一動,她手指旁邊的空氣里,就浮現出了兩排一模一樣的字幕。
當季山青和清久留看見這兩排字幕的時候,二人都不由重重地鬆了口氣,露出了笑容——或許是他們運氣好,第一次出來的字幕里就有幾個不甚嚴重的後果;比如「肚子餓了」、「沉睡三日」等等。
「姐,姐,先給我,先給我!」禮包才挨了一下子倒在地上,目光在字幕上一掃,騰地又跳了起來:「我都快瘋了!」
林三酒在心裡嘆了口氣,隨便選了一個條件迅速點了兩下;隨著她的手指一落下,禮包一頭齊耳短髮忽然慢慢長了,順滑聽話地一路垂下了胸口——這一下,他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姑娘了。
季山青愣了愣,仿佛還有點不相信似的,警惕地等了一會兒。當他確定那股莫名的力量終於不再打他了的時候,他臉色都亮了——只是再一抬頭,發現林三酒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字幕也從空氣里消失了。
「怎麼了?」
林三酒慢慢抬起手,將【諾查丹瑪斯之卡】亮給了他們看。那一節電池上的數字,已經從23%一下子掉到了16%。
當一旁看熱鬧的刺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通訊箱裡的46號就「哎呀」了一聲。
「糟了。」林三酒抓過紙筆寫道,「……每次施放【概念碰撞】,都會從卡片裡消耗掉7%。這也就是說,我們四個人里有一個人無法恢復。」
(謝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感言現在看不見,咋辦?我能寫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