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以後再說下一個目的地的事兒(2/2)
望著逐漸遠去的兩位先賢,林三酒「咕咚」一聲,坐倒在地上。在她身邊的「白蘿蔔」,已經簡直對她提不起半點興趣了,這回連顫也沒顫一下,跟一塊死物似的。
林三酒手指顫抖著,從褲兜里往外掏剛才女媧的那一封信;或許是受到的衝擊太大,她連掏了好幾次,才終於將它拿出來,展平了。
現在再重新讀一遍,她才明白了七七八八。
雖然女媧沒有明說。但很顯然「白蘿蔔」正如她猜測的那樣,是一種會將生物拖進去的東西——人、鳥、蟲,它統統都不放過。然而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似乎只有女媧一手創造出來的「新人」,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能夠與這種「白蘿蔔」和平共處。
女媧所說的「時候到了」、「他們終於可以自由地行走」,大概指的就是這件事無疑——管你是多厲害的進化人也好,只要在地上走一走就會遭遇不測,等於說整個伊甸園世界都成了「新人」與「白蘿蔔」們的天下,當然不用再遮遮掩掩。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女媧自己身為人類。生活在這裡也很危險,所以才打算離開這個世界,前往那個她曾經對林三酒提過的地方。
那麼,為什麼她也享受到了與先賢們一樣的待遇?
在信中。女媧說這一切都是要感謝她——她到底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林三酒越想越不寒而慄。脖子上的汗毛都站了起來。
……更何況。這麼大的世界,為什麼孟德斯鳩偏偏知道她在哪兒呢?以前看動物世界的時候,她曾經見過有一些動物可以通過體內的系統定位到同伴……
她不太敢往深處想了。
陽光雖然明烈暖和。但是林三酒此時渾身發寒,恨不得能把自己剖開,仔仔細細地從裡到外檢查一遍。
原地坐了好半天,林三酒才勉強穩定住了自己的心神。將她從驚懼里拯救回來的,是突如其來的一個念頭:不管女媧動了什麼手腳,自己仍然有一顆屬於人類的心——此時她這麼害怕自己與「新人」的相同之處,正是鐵證!
只要大腦仍然是自己的,其他的都可以容後再說。
靠著這個念頭的支撐,林三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拿起挖土的板子,再次悶頭開始挖掘工作的。
在開始之前,她甚至還用紙鶴給宮道一送出去了一道消息:「不要尋找簽證官了,在你傳送時間到來之前,請一直待在高處,不要接觸地面。」
這一次再次挖動土地的時候,她的心境就大不一樣了。
連女媧那麼深不可測的人,都知難而退了;從昨天起就被「白蘿蔔」卷得無影無蹤的兔子一行人,真的還有生還希望嗎?
「活要見人,」她喃喃地說,語氣發狠,好像在對誰示威。「死要見屍!」
連挖掘的方向都確定不下來,兔子他們到底被卷進哪兒去了也不知道……即使是這樣,林三酒也不願意放棄——感覺上,好像她一放棄,兔子他們真的就再無幸理了一樣。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要一直挖到她被傳送走為止。
光用手挖未免太慢了——每當在挖出一截「白蘿蔔」以後,確認過裡面沒有人,林三酒就會發動【畫風突變版一聲叮】,連根莖帶土層,都轟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渣。黏液、細須、土塊,很快就沾了她一身,她仍然像沒有知覺似的,一下一下地繼續往下掏。
白色根莖不僅僅是覆蓋的面積廣,而且極深。林三酒順著它們一路向下,當天空中掛起星月的時候,她已經在地面上刨出了一個幾十米的深坑——然而「白蘿蔔」們還在向下蔓延。
這期間,她從白蘿蔔里見到了許多怪模怪樣的動物,甚至還有兩隻死去多時的墮落種,惟獨沒有瞧見人類。
當她再一次看見一個死不瞑目的墮落種時,饑渴交加的感覺終於迫使林三酒停了手,拿出食物和水,坐在一邊愣愣地吃。
對著墮落種殘破的臉吃飯,自然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然而她此刻絲毫也不在乎。
只是吃著吃著,「白蘿蔔」里的墮落種忽然一晃。(
明明都已經沒有全勤了,仍然這樣言出必行、一諾千金地雙更了……
能遇見我這樣的作者,真是羨慕你們呢。
但是……想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