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 洞口(2/2)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斯巴安似乎難得有這樣焦躁的時候,沒等她說完就開了口:「而且他是一個實習戰員,身上沒有聯絡器。」
他的聲音落下以後,二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過了這麼長時間仍然毫無聲息,那男孩活下來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他試圖救過我們,」林三酒只說了半句,喉嚨里似乎就被堵住了——她赫然發覺自己竟然一點兒也不為那男孩感到悲憤,唯有一點兒淡淡的感傷,仿佛只是剛剛揮別了一個朋友。
過了半晌,斯巴安抹了一把臉,聲音嘶啞:「讓我們去看看這個母王。」
在末日中沉沉浮浮地掙扎了這麼多年,比米姆更突兀、更叫人難以接受的死亡,他們也不知道目睹了多少。失去早已是常態了;所有對於死者未盡的感激、喜愛、期冀,都會空落落地黯淡下去,最終與那個名字一起蒙上塵埃。
每次送別一條生命,就像是自己也死去了一點點。
林三酒叫出了【龍捲風鞭子】,掂量了一下眼前屍山的規模與重量,猛然一鞭子抽進了半空里。與被她撕裂的迅疾氣浪一起撲向屍山的,還有斯巴安甩出的一顆顆【可攜式炮彈】——它們沖入空氣時,驀然激起數道藍光,像是在空中硬生生製造出了一條通道;眨眼間,炮彈就轟地一下在屍山中砸出一個個龐大的空洞。
地面顫抖起來,屍山仿佛通了電似的,不斷抖落下一具具屍體,又在半空中化作齏粉;遠處匍匐著的人體終於維持不住平衡,接二連三地骨碌碌滾下坡來,將四周斜坡都埋沒在漫天的煙塵里。
「你看!」
在尖銳呼嘯的颶風中,斯巴安的聲音也被吹得搖搖擺擺:「屍山下有一個洞口!」
他說話時,又有更多的屍體撲簇簇滾落下來,一眨眼就將那一閃而逝的洞口重新填滿了。林三酒立即停下鞭子,待風勢漸漸停息下來後,拔腳就沖向了那一片狼籍的屍海。
他們在垃圾場般的一地屍體中間跋涉著,艱難地清空了剛才出現了洞口的那一片地。所有屍體都沒有臉,只有半個空皮球似的空腦勺,感覺上已經不大像人了。扭曲斷裂的一截截殘屍堵死了那個向下的洞,當二人好不容易將洞口重新挖出來時,連斯巴安看起來也難得地有了幾分狼狽骯髒。
「我一直沒有問你,」當二人望著地上哪個黑幽幽、人頭大的洞口時,斯巴安低低地嘆了口氣:「你到底經歷了一個什麼樣的夢境?你從劇本裡帶出來的東西把我們引到這兒來了,說明它和你的夢有一點聯繫。」
「我不想回憶它,」林三酒硬邦邦地答了一句。
雖然她是在夢境中血洗了花生鎮的,但那種真實感與她實際上屠戮了一個鎮子沒有區別,她甚至還能鮮活地感覺到鎮民身體的溫熱和抽搐——但讓她不願意回憶起夢境的不是屠殺的真實感,而是她對這場屠殺的無動於衷。
夢中的感覺,本該比現實中更強烈才對。
過了幾秒,她覺得自己口氣不大好,又補了一句:「實在要說的話,我夢裡……有座山,和這兒有些像。」
斯巴安點點頭,沒有追問下去。他轉開那一雙碧綠眼眸時,林三酒忽然浮起了一個感覺:他是一個能夠迅速切斷與他人聯繫的人。
「洞口太小了,我們鑽不進去的。」他一邊說,一邊在手腕上一拍——一片投影立即躍入了半空,密密麻麻地浮起介紹各個物品的圖形和文字。「你也找找看,有沒有能夠挖洞,動靜又不大的東西?」
林三酒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有一個——儘管挖洞不是它的本行。
畫師被叫出來的時候,斯巴安和他看起來都一樣茫然。
「你別畫洞口這一圈土,」林三酒跪在地上,比比劃劃地說:「明白嗎?我要這個洞口的土去填補你的畫,這樣它就足夠大了。你要是不會畫,就蹲下來給我挖洞。」
最終那一幅鋪滿了死屍、色調陰慘的畫,就像是地獄打開了一個缺口似的,即使以最黑暗的美學標準來看,也毫無美感。以前的畫,林三酒不知道畫師都是怎麼處理的,但這一次,畫師將畫布卷了卷塞給了她。
「挺聰明的特殊物品,」在米姆消失以後,斯巴安難得地笑了一笑。「準備好了麼?」
林三酒點點頭,望著那個漆黑幽深的洞,一咬牙,順著洞壁滑了下去。我的媽可算寫完了,最近卡文卡得磕磕巴巴,難受死我了。我今天早上起床時,眼皮真的都糊了一層眼屎,世界一片黃澄澄,睜眼都困難……好在後來好點了,起碼不痛了。其實我昨天看見修愉的兩個葉子時,我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太可怕了這個大手筆,偏偏趕上了我請假,簡直是加倍暴擊啊!當時立刻爬起來怒而碼了500字,想著要報答你的一片錯愛……後來嘛,眼睛痛,證實了你確實是錯愛了我……還有前面的小哥等等賞了一個壁,天呀你們最近真的很寵我,怎麼講,我卡文都卡得很慚愧了!是不是希望我有了心理負擔,出門還可以繼續更新!謝謝兔組長、書友20170714174600241、起名無能的咩咩、laurant19、夜夜雨語、pymm、流水悠然天、書友160716210733616、孝景帝、豌豆也酥酥、總鄧、95985、三文魚、艾雅小諾、蝶靈舞等大家的打賞和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