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 馮七七的善意?(2/2)
她對人的直覺一向挺靈,但這次看了馮七七好一會兒,她卻始終拿不準對方究竟危不危險。
最終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你想告訴我什麼,說吧。」
「就在這兒?」馮七七左右看了一圈,一攤手:「實話跟你說,催眠生效後也是有時限的。跟我出去,我們邊走邊說,怎麼樣?」
如果這是十二人格要殺她而設下的圈套,林三酒也沒有第二個選擇了。要麼為了真相冒一次險,要麼就繼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被人追殺——而她從來不是一個縮手縮腳的人。
「就算十一個人格都分裂出來了、又一起對我動手,我也有自信能保全自己。」她朝門外一揚手,「你帶路吧。」
馮七七望著她,勾起了尖尖的嘴角。「是嗎,」他一轉身,當先走進了門外小巷裡,「十一個人……你很有自信嘛。」
外頭那一條紅磚小巷,在夜裡看起來只是一團漆黑;頭上的暗月,與遠處的路燈,將紅磚牆頂染出了微弱的反光。二人走下台階時,林三酒問道:「現在我什麼都知道了,你們就不必再追殺龍二了吧?」
「你跟傳言中真是一模一樣。」
馮七七頭也不回地說,身後長袍在台階上沙沙作響。
「怎麼說?」
「充滿了多餘的精力和關懷。你放心好了,現在沒人還對那個龍二感興趣了。」
當那條紅磚小巷走到一半時,馮七七「啪」地打了一個響指。「喪家之犬」旅館裡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就響起了一聲被驚恐攥緊了的尖叫——達麗的聲音撕破了夜幕,遠遠地傳開了:「是誰!我、我的旅館啊,怎麼回事,這是誰幹的!」
她這一喊像是提醒了她的住客一樣,旅館房子裡緊接著又接二連三地響起了受傷後的痛呼、怒罵、哭泣……連累達麗受了這一遭無妄之災的人,此時卻正腳步輕快地走在林三酒前方,衣袍與他的哼唱聲一起飄蕩在夜風中。
「我們去哪兒?」
「哪兒也不去。」儘管她一個字也沒提,但當馮七七來到小巷盡頭的簽到副本時,他卻縱身一躍,輕輕巧巧地跳上了屋頂;越過了簽到副本以後,他又像是一隻單薄輕盈的大蝴蝶一樣,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地面上。「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們邊走邊說。」
他也許是不願意暴露十二人格的落腳之地——盧澤一定就在那兒。
「我的問題太多了,」這是實話,林三酒簡直不知道該從哪兒問起才好。梳理了一遍頭緒,她終於問道:「盧澤的十二個人格,現在分裂出來幾個了?」
她萬萬沒料到馮七七對於她的第一個問題,就這樣沒有誠意。
「我不知道。」他回頭瞥了一眼林三酒,細長上挑的眼睛仿佛一道流波般劃了過去:「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林三酒帶著怒意停住了腳。「你們不都是要聚集在盧澤身邊的嗎?」
「對,但那是分裂初期的事了。比如我現在,和當時剛剛與你認識的瑪瑟,都是剛剛被分裂出來沒多久的……處於這個階段的人格,不能離開主體太遠,否則會被自動『回收』。當然,這一點我不用和你說,你也很清楚了。」
馮七七慢下步伐,與她保持著大概五六步遠的距離,二人肩並肩地走在天空中一排漂浮的路燈下。「你不知道的是,分裂後期的我們就基本不受距離影響了。只要還在同一個世界,一個趨近成熟的人格完全可以自由行動。只有在三種情況下,我們會回到主體內。一是盧澤決定收回我們,二是我們決定主動回去,三是轉換世界。」
「如果你們死了的話呢?」
「那就徹底消失了。」馮七七毫不在乎似的一笑,「我們分裂人格和你們一樣,也只有一條命的……當然,死掉一個人格,對盧澤來說就是一份傷害。」
「你是想說,因為大家都不需要再聚集在一處了,所以你不知道到底有幾個人格被分裂出來了?」
「沒錯。」
林三酒被隱隱勾起了一個疑問,但一時間卻又摸不清她到底疑惑的是什麼。再說比起其他的疑惑來說,那個問題好像也不重要了——「告訴我,我在哪兒才能找到盧澤或瑪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