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用命開門(2)(2/2)
當鐵門的顏色驟然鋪滿了他的視野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駕駛座上蜷曲起了身體。
撞擊比他想像得還要更劇烈。
頭骨、血液、內臟、思維……仿佛在一瞬間都被撞成了一團。在天旋地轉的昏暗中,他死死地抓緊了座位,一時不知哪邊是上、哪邊是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死了。碎裂的鐵片飛揚激射出來,一片片打在艙上、身上;懸浮艙顫抖著仿佛也要一起化作碎片似的,淹沒了他所有的感知。
當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衝破了起降港大門時,懸浮艙已經不再懸浮了。他連人帶艙地衝進了一個空蕩蕩的大廳里,又一起摔落在了地上。臥魚抬眼看了看四周,咬緊牙關從駕駛座里掙扎出來,一瘸一拐地撲向了大廳另一頭——另一頭不是牆,而是一道巨大的圓形通道門。
他顫顫巍巍地在通道門旁停下了,顫抖著摸上了操作台。這一個操作台設置更加複雜,但好在貼上了相應的標籤和說明;他匆匆看了幾眼,急忙拉下了一根拉杆、拍了幾下按鈕,然而自己也不敢肯定他到底做對了沒有。
臥魚能做的都做完了,圓形通道門仍然靜靜地佇立著;只有強風擊打著船艦的聲音,隱約地透過金屬傳進了耳朵里。只需掃一眼,他就知道這道門與剛才的鐵門不同:它寬大厚重得驚人,恐怕連火箭炮都未必能在它身上開出一個洞。
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順著操作台滑到了地上,感覺渾身都軟了、碎了,仿佛被火車碾過一樣。
從身後鐵門的廢墟中,一下一下地響起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這麼看來,你說的是真的?」那個一臉血跡、鼻樑破碎的男人邁步走進大廳里,目光在緊閉著的圓形通道門上一掃,吐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笑了:「買我房子的女人,現在正跟在exodus後面?你拼了命也要進起降港,就是為了把她放進來嗎?」
臥魚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望著地面上那一雙黑色靴子越走越近,直到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那男人沒有急於處理他,卻先欣賞了一會兒合得緊緊的圓形通道門。
「打不開這道門,你也是白費力氣。」他輕聲說道,喉音裡帶著血的濕潤感。「等你一死,她就徹底沒有追上來的希望了……我已經利用緊急恢復碼,重新為exodus設置了一條航線。」
是什麼航線,臥魚壓根兒也提不起興趣知道。他眼看著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林三酒去操心好了。他的確試圖偷過她一回,但他覺得自己剛才把這筆債還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那男人一把抓住,將他從地面上揪了起來。
很顯然,在那男人眼裡,他已經完全是一個死人了。對方皺著眉頭,一邊甩了甩右手,一邊喃喃地自言自語道:「受損了這麼些地方,看來下一次賣房子時得再加一倍價錢才行了……」
他的手套又一次浮現了出來,這次捕捉到了圓形通道門的質地,在他手上形成了厚厚沉沉的一層。
「再見了,」那個男人輕聲說道:「死得愉快。」
當那手套即將碰到臥魚的面孔時,一陣尖銳的呼嘯聲驟然響起,一時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在二人同時一激靈的時候,呼嘯聲也由遠及近地撲向了耳邊;緊接著,他們腳下地面忽然重重一震,引擎的轟鳴聲灌滿了耳朵。
「在哪兒?」那個男人面色一變,目光四下一掃,「聲音是哪裡傳出來的?」
臥魚低垂著的臉上,慢慢浮起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下一個瞬間,圓形通道門打開了,露出了它身後一條筆直隧道,長得一眼望不見頭。一架黑色飛行器從遠方軌道上緩緩滑進了大廳里,兩把十餘米高的「鐮刀」,在大廳燈光中泛不起一絲光澤,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亮。
那個男人一把拉起了臥魚,捏住了他的咽喉。
「我勸你還是鬆手。威脅我的人,」一個高挑的人影從黑色飛行器上跳了下來,步伐輕盈有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涼得沒有一絲溫度:「一般都沒有好下場。」兔組長又給了一個壁!明明禮包沒出場嘛,你這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誒嘿嘿嘿,這樣吧,下次你指名一個角色出場機會,然後我……儘量……看著辦……還要謝謝雪人yuki、我叫林三酒(……)、起名無能的咩咩、霸道阿雲愛上我(……)、余淵小嬌妻(……)、綰慬、阿雲的言秋——可以了,就這樣吧,老子突然不是很想寫感謝名單了——余淵正宮、人偶師正宮(和正妻)、離火肆、黑澤忌正宮、清久留正宮、斯巴安正宮、季山青正宮、湖藍火焰、孟買的福晉、孝景帝、十指莫扣、lioucb、92醬萌萌噠、格蘭jiaerdi、微涼透傷、切斯特等大家的打賞月票!跟你們有些人比起來,智障都是門薩會員!你們看看這一連串毫無尊嚴的小號,真的不覺得臉上發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