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 全場最聰明的那個人是……(2/2)
要是身邊沒有這一個像玻璃盒子一樣的屏障,林三酒簡直能活吃了靈魂女王。然而那條肉蟲顯然並不害怕她的憤怒,只是向人偶師問道:「大人,這個屏障能打開麼?我碰到他的時候,林三酒不也抓住我了嗎……」
眼見一人一蟲低頭交談起來,林三酒重重一砸透明屏障,一轉頭,見季山青面上也浮起了陰雲。他使勁抓了抓頭髮,朝她問道:「姐,你們說的數據體到底是什麼?我必須知道了那是什麼東西,才能自證我的清白……」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只見他身邊的屏障外迅速閃過去了一道黑影;林三酒神經正緊繃著呢,反應快極了,立刻將他一把拽向了一邊——這一下拉得重了,禮包登時撞在了屏障上,敲出了「咚」的一聲。
林三酒來不及去看他,戒備著朝屏障外一望,頓時愣了。
「這……你這是在幹什麼?」她怔怔地問了一句,再一轉眼,發現連人偶師也是半臉驚容——「你不是才穿上了一張人皮嗎?」他沉著嗓子問道。
任何一個理智正常的人,恐怕都沒法直視這一幕。
剛剛紮上了兩條馬尾的頭皮,與下面的人臉皮、脖子皮一塊兒,層層疊疊地、軟軟地朝後滑了下去,露出了一塊深紅色、重新飽滿起來的肉塊。在肉塊擰結之間的縫隙里,白生生的筋糾纏著,不住往外吐著黏液——靈魂女王不知道怎麼,突然從人皮囊里伸出了頭頸。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部分:它的「頭」早就已經沒入了離屏障不遠處另一具人體的嘴巴里,露在外面的,似乎只是一段滑膩膩的深紅肉體罷了;而那具人體的嘴、臉、頭,都被靈魂女王給撐起了一個難以置信的龐大山丘,連皮膚都撕裂開了,紋路縱深、鮮血淋漓——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它試圖鑽入土豆哥哥頭部里時的重演。
靈魂女王越鑽越深,那具人體的模樣也越來越慘不忍睹。
人皮的彈性是有限的,在連面骨、鼻骨、頭骨都被活活擠碎了以後,最外頭那一層皮很快也支撐不住了,絲絲拉拉地裂開了,重新隱隱地露出了一片深紅。連人偶師都看不下去了,連連喝問了幾聲,沒想到靈魂女王居然仍置若罔聞,就像全沒聽見似的;當人偶師終於沉下臉,大步走向了紅肉蟲的時候,它才猛然抽出了頭。
「嘩啦」一聲黏液四濺,靈魂女王張開了一層一層的嘴,用肉芽摩擦著說道:「好了!」
人偶師和林三酒都不由一愣。
什麼好了?
靈魂女王伸出兩隻還套在人皮囊里的手,將扔在背後的頭皮又拎了起來——就像是把連帽衫的帽子給戴上了一樣,它重新把自己裝回了雙馬尾的姑娘皮子裡,只不過這一次,下巴到脖子的地方,被它自己給撕裂了一條大口子,看著觸目驚心。
「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快點該幹嘛就幹嘛呀!」
靈魂女王穿好了人皮,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掃,看樣子反倒怔住了。
「你……你幹什麼了?什麼就好了?」林三酒趴在屏障上,高聲問道。「我們又要幹嘛?」
即使穿著的是剛剛才上身不久的人皮,靈魂女王依然露出了一個鮮明的吃驚。它結結巴巴了一會兒,似乎想了好半天,才終於理順了思緒,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地問道:「不、不會吧?你們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嗎?」
「別賣關子,趕緊說!」
靈魂女王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唯一一個明白人——它坐在原地,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一臉迷茫。它下一句話,讓二人都怔住了:「你們兩個,難道真的以為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是數據體?不會吧……咱們可是一起從後頭逃出來的啊,我經歷的,你們不也一起經歷了嗎!」
林三酒迅速瞥了一眼禮包,重重地鬆了口氣——雖然她還不知道靈魂女王怎麼知道季山青就是本人的,但只要有一個結果就好!想到這兒,忙問道:「你怎麼看出他不是數據體的?」
「這還用看嗎?」靈魂女王反倒被她的話嚇了一跳,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件事多簡單啊,你們到底是在哪兒困惑了?被數據體編寫出來的東西,怎麼能是數據體本身呢——我種出了一個蘋果,難道我就是蘋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