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 第一線曙光(2/2)
拉鏈?
直到廣播快結束時,林三酒才像是從昏睡中被猛然驚醒了過來,感覺到自己的思維仿佛都在渙散、在顫抖,甚至很難集中注意力。她一連試了四五次,才終於吃力地重新打開了擬態技能;好在意識力運轉還沒有完全斷絕,能力一開,她的思維總算慢慢又清晰了起來。
這是廣播第二次提到摔跤了……她默默地想。圍繞著摔跤一連發了兩次廣播,看起來這件事,就是提示的核心……雖然還不能理解「摔跤」和解決自己困境之間的聯繫,但是從這兒入手,應該絕不會有錯。
她正思索時,只聽不遠處又一次響起了「啪嗒啪嗒」的聲音;艱難地抬起目光,她正好與一雙處於零食小山上空的黑豆眼睛對上了——大鵝回來了!
「人偶師,你還能說話嗎?」林三酒這幾個字,說得又乾澀又緩慢,費勁極了。
她提心弔膽地等了一會兒,耳朵里仍然一片寂靜。當她一顆心忍不住直直沉了下去時,忽然聽見了一絲絲細微的雜音,模糊地匯成了一句口齒不清的話:「它這次有發現了。」
所謂的發現,其實也實在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消息。因為林三酒表示過,無論什麼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要回來告訴她,所以那隻大鵝也的確盡忠職守了:它帶回來的所有信息,無一例外,全是雞毛蒜皮。
即使是含含糊糊的話音,也掩不住人偶師的不耐煩——「在第四貨架區裡有一個標籤的價格花了」、「收銀台上烤熱狗的機器里總是散發出一種古怪味道」、「經過飲料櫃時發現零度可樂缺貨了」、「冷鮮區地上幹了一片污漬也沒人擦」、「有過期的餅乾還在繼續賣」……
「等等,」林三酒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人偶師:「冰鮮區的污漬?你讓它好好說說。「
大鵝麻木地瞥了她一眼。
「就是靠近冰櫃的地上,有一片黃黃的污漬,大概兩個巴掌那麼大,似乎是什麼東西幹了。這有什麼好說的?」
「黃黃的……聞起來什麼味道?摸上去黏不黏?」
「誰會去聞啊!這是鵝說的。它還說看樣子很黏,因為上面粘了一根頭髮。」人偶師說話極其吃力,卻還要把精力都花在描述一塊污漬上面,聽著已經越來越不高興了。
林三酒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你快讓它回到冰鮮區那兒去!最好是能再舔一下那塊污漬——為什麼它張嘴了?」
「它說要咬你。」
「等等,這個真的很重要,」林三酒心急,舌頭卻沉重得很,差點把字句都攪拌在了一處:「你告訴它,如果舔起來是甜的,而且黏度新鮮,就在冰櫃旁邊仔細找——肯定有不屬於這個商店的東西!」
大鵝陰森森地看了她一眼,頗有幾分主人的架勢。它最終還是走了,奉命去舔地上的一塊污漬去了——人偶師似乎也難得被吊起了好奇心:「怎麼回事?你說說看。」
「廣播裡說了兩回摔跤的事,一定是破解困局的關鍵。」林三酒自己也是一半猜測,一半推測,可以說是全無根據:「第一條廣播線索既有可能是虛擬的,也有可能確確實實在商店裡留下了痕跡。但是第二條廣播線索就不同了。它指出,克利夫蘭夫人的挎包拉鏈壞了——而且摔跤的時候就已經壞了。」
人偶師也不是笨人,立刻接口道:「你懷疑克利夫蘭夫人在商店裡摔跤時,掉了東西?」
「對!一次次提示我們她摔跤了,總得有個目的——根據眼下信息之間的關聯,我能想到的,就是她摔掉了什麼東西。想找到這東西,就得先找到她摔跤的地方;而大鵝帶回來的消息,則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可能性,說不定冰鮮區附近的污漬,就是導致她摔跤的原因。」
「那你讓它舔污漬,還說甜不甜……」
「這就是我純猜的了。」林三酒不好意思地一笑——她現在還處在禮包的擬態下,要是換了本人,是決計不會在人偶師面前不好意思的:「好好一個商店,地上怎麼會突然出現黃色液體的痕跡?我懷疑是來自冰鮮區的飲料灑了……不僅因為它黏,而且污漬面積也不大,像是不慎灑出來的。」
她這句話剛一說完,鵝掌打在地面上的「啪嗒」聲就又響起來了——大鵝一臉不高興地回來了,嘴裡還叼著一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