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5 再也見不到的少年(1/2)
2:15PM
麓鹽:「盧澤?你從哪兒……」
(此處有缺損及污漬)
奧克托:「……」
(此處有缺損及污漬)
麓鹽:「你沒……盧澤早就死了。」
這是林三酒從日記卡上一片殘缺模糊的文字之中,好不容易才辨認出來的內容。在反覆看了幾遍,確認她不可能看錯以後,它開始像扎進肚子裡的刀一樣,隨著她每一次的呼吸,都在她的身體內部翻攪疼痛著。
……那是她在末日世界中的第一個朋友。
面前的人格們只是沉默地望著她,一時沒有人說話。出來的人格之中,除了一個12之外,剩下三個人她都不熟悉;Bliss仍處於盧澤的身體裡,此時只是面色蒼白地在一旁站著,似乎不忍心瞧一樣,轉過頭閉上了眼睛。
林三酒抬手一指她,對麓鹽顫聲問道:「盧澤仍然在這裡,不是嗎?他活生生地站在這兒呢,還長大了——」
「失去朋友,真是叫人傷心呢。」12幽幽地說,還抹了一把眼角。
林三酒沒有理會,只是猛然怒吼了一聲:「回答我!」
在最初受的驚嚇消退了以後,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上,此時一點表情也沒有。過了幾秒,麓鹽打了個響指;手一落,她就再次回復成了之前那個小姑娘的模樣——面龐圓潤,眼睛明亮,穿著一雙精緻的尖頭小皮鞋。
「我之所以說盧澤死了,」隔著好幾個人格,她望著林三酒平淡地說道:「……是因為他死了。」
「放屁!那麼你們作為他分裂出來的人格,也早就應該不存在了才對!」
麓鹽嘆了一口氣。
「真是這樣的嗎?」她歪過頭,好像一個老師在看著班上冥頑不靈的學生。「你自己想想吧,你可是見過他完整能力的人。」
林三酒一愣。
這句話在她的記憶深處,翻攪起了一些多年前的細節與碎片;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不願意仔細回憶當年的一點一滴——她本來以為只是怕想了難過,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
「Bliss,你也出來吧。」麓鹽吩咐了一聲,「大本營讓馮七七守著——我諒他也不敢再胡來。」
盧澤,或者說盧澤的身體,在她口中變成了「大本營」。
一個穿著火一般大紅裙子的人影,輕輕一閃就從盧澤身上走了出來。Bliss仍舊像上次相見時一樣,舉手投足間仿佛有一種吸噬魂魄的魅力;但是那雙藍得灼人的眼睛,卻似乎不敢瞧林三酒似的,輕輕轉了開去。
「盧澤」眨了眨眼,臉上很快又換成了馮七七涼薄得像一片冰似的神情——真奇妙,盧澤的身體仿佛是一個透明空殼,誰走進去,就映現出了誰的模樣。
「五個人,應該夠了。」麓鹽一笑,「你戰力高,又得到了不少東西,我得小心一點。馮七七,你不是很喜歡和她搭話嗎?來吧,給她好好解釋解釋。」
林三酒抬起眼睛,望向馮七七的時候,餘光也正好掃過了自己落在金屬門上的倒影;她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種隱隱的祈求之色。
馮七七垂下了頭,叫人看不清他陰影中的神色,只有盧澤的聲音平平地響了起來。
「當12出現在盧澤身體裡的時候,盧澤的人格就陷入了沉睡。他的身體主導權完全交給了別的人格。那時12不僅控制著盧澤的身體,還可以運用盧澤的能力,你是親眼見過他使用盧澤的變形能力的。」他慢慢地說,不帶一絲感情起伏:「人格分裂,是一種精神病症。在末日來臨之前,在盧澤將這種精神病症進化成一種能力之前,我們只存在於他的精神之中。理所當然地,如果那個時候他死了,我們也就都不存在了。」
「……然而他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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