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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 論起仁義,當屬女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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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就是你以為自己是的那個人嗎?

養人們或許都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竟會被這一句話所困擾。

在那女聲落下後的一瞬間,海面上每一個「林三酒」都愣愣地擰過頭,像是見了鬼一樣望著這個聲稱自己剛剛拆了禮包的女人。她們臉上的淚痕濕漉漉地被海風逐漸吹得冰冷、乾涸,連神情也和眼淚一起凝住了。

「不,不可能!」

被最高神抓住的那個「林三酒」猛地高聲叫嚷起來:「你能狠心下得了手,說明你才是養人!我——我和禮包的感情——」

她的叫聲迴蕩在海面上,卻像清風吹上頑石,沒有在對方臉上吹出半分波動。

「你把他拆了!現在他沒了!」被最高神抓在手裡的「林三酒」嗚咽般地哭訴道,「你怎麼可能是真正的我呢?」

那個林三酒看了一眼禮包最後消失的地方,垂下了眼睛。

她看上去仿佛正陷入了隱隱的落寞里,眼神飄散,又有些茫然怔忪。這句話像勾起了她的一個什麼心事,她使勁抹了一把臉,輕聲道:「你錯了。只要能讓他擺脫這樣的命運,真正的林三酒……她什麼都願意嘗試。」

人偶師忽然重重地冷笑了一聲:「是願望吧?」

這句話沒頭沒腦,林三酒卻點了點頭:「是。」

「是不是為了他許的?」說到這兒時,他半邊臉都厭惡地擰了起來,「你就這樣浪費了我一個機會?」

林三酒張了張嘴,這回連聲也沒出,只是又點點頭。

原本已經漸漸淺淡起來的亮粉,驟然間加深了一層,顏色像血海般凌厲刺目;人偶師一雙幽黑得驚人的眼睛,陷在血紅里,一眨不眨地看了她一會兒。

一時間,仿佛連風都不動了。海面上一絲聲音也沒有。

在他如此鮮明凜冽的殺意下,每一秒鐘都好像漫長得沒有盡頭;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然一眯眼睛,仿佛藉由牽動眼部肌肉控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你真幸運,」他的嗓音沙啞低沉得好像一夜沒睡,「我答應過不殺你。」

木辛此時正抱著沉甸甸的靈魂女王,聞言頓時吃了一驚。他看看人偶師,又看看林三酒,看上去顯然迷惑越來越重了:這二人到底是不是朋友?

林三酒只垂著頭,不吭聲。

「別擺出這副無賴樣子,」人偶師確實用上了極大的克制力,每一句話都是從牙關中擠出來的。「他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雖然不在這兒,但我猜他應該還在這個星球上……」林三酒終於抬起了頭,「他都已經不是禮包了,你還要找他嗎?」

人偶師沉默了幾秒。「你許的是什麼願?」

「他一直沒有跟我說實話,我也是在宙斯幾乎拆了他的時候,才知道裡面真是一個願望的。」林三酒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許願有沒有什麼限制條件……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當時說的是『希望你能以自己想要的生命形式,帶著你想保留的一切重生』。我那時只顧著把條件說全,但現在一想,我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一個願望了。」

「你想事情這麼周到,我又懷疑了。」人偶師冷笑著盯了她一眼,「這可不像是林三酒智商能覆蓋得到的。」

話是這麼說,但她在面對人偶師的冷嘲熱諷時,那股子習以為常、壓根不往心裡去的勁兒,卻又的的確確是林三酒。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拆開他,難道反而是對他好?」木辛終於忍不住了。他本來就對禮包的身份一知半解,聽到這兒更糊塗了;見林三酒重重點了點頭,卻沒多說,他又滿腹狐疑地問道:「你剛才不站出來,只是因為想要趁亂拆開他嗎?」

「倒也不全是。」

在另外幾個「林三酒」或憤怒或無助的目光里,林三酒望向了最高神。後者正以一種異常的沉默,靜靜地立在海面上,望著幾人你來我往,連一句話也不說——看起來,他倒像是正在神遊天外。

「這話說起來有點複雜。他——」她一指那赤|裸的年輕神袛,輕聲道:「他讓每一個養人都覺得自己是真正的林三酒,但是同時又把這件事故意告訴了我,讓我以為,我之所以覺得自己是林三酒,全都是因為他的把戲使然。」

「我一直在自我懷疑,搞得我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要是禮包的話,恐怕早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可惜我不久前才想通。」

如果為了讓養人全心全意相信自己是林三酒,就沒有必要、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最高神的「使每個養人都誤會自己是林三酒」這個做法;正是因為他這麼做了,從邏輯上來說,那一個知道他這麼做了的林三酒才是真正的林三酒。

「你們看,表面上這是一個辨偽的問題,實際上這是一個邏輯問題。」

林三酒說到這兒,不知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微浮起了小半個笑。她好像把人偶師、最高神、木辛和還未清醒的靈魂女王都當成了自己的聽眾:「我用擬……我換了個角度一想,就覺得你們想判斷誰真誰假其實很簡單。被誤導以為自己是林三酒的人,不會主動去拆禮包,因為他們都受到了我記憶中做法的影響,覺得不拆才說明自己是真正的林三酒。所以說自己沒有拆的人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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