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4 人彘?(2/2)
「轟」地一聲,氣浪將二人狠狠地扔上了對面牆壁;無數破碎的門板、碎磚、爆炸後的餘波,一浪接一浪地重重砸在二人身上,直擊得人五臟翻騰、眼前昏黑——林三酒一時間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連思想都空白了,只剩下了一個靈魂,仿佛正要從擠壓破碎的軀殼中掙扎出去。
饒是他們反應得快,也被那胖子吃下去的爆炸物給擊了一個正著。
在林三酒好不容易重新體會到了痛時,她急忙一翻身,伸手去抓余淵。即使在大多數疼痛都不明顯的夢裡,她也能察覺到此時渾身筋骨欲斷般的痛苦;剛剛撥開了一片碎磚,她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我、我在這兒……」余淵從半面斷牆下喘著氣說,半邊頭臉上都被鮮血浸滿了。不過看起來,他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怎麼回事……」林三酒一張嘴,就感覺到灰土全塞滿了自己的鼻孔和口腔。她乾嘔了幾下,問道:「他吃了一個定時炸彈?」
「看來是。」
她愣了幾秒,明白了。
如果奧夜鎮長只是將炸彈放在某個角落裡,一是很難設置炸彈引爆的時間,二是也很難保證他們二人在爆炸時恰好就在炸彈跟前。
但如果用一個人當作誘餌,引得他們主動走上前去的話,這次爆炸的精確度可就不一樣了——他們二人必須找到奧夜鎮長的下落,根本不會白白放過一個問話的機會。
「你沒事吧?」林三酒使勁按住了自己的額頭,試圖止住腦中的暈眩感。他們二人竟能從這樣近距離的爆炸中存活下來,也實在叫她感到意外。
「死不了,」余淵用僅剩的手臂支撐著自己,顫巍巍地爬了起來。「畢竟我們還是進化者。」
他們雖然在夢中沒有了進化能力,但「身為進化者」這個意識卻救了他們一命——若是在夢外的現實中遭遇了這樣的爆炸,是絕不至於讓他們傷亡的;所以當他們在夢中遭到了他們認為「不會讓自己死亡」的傷害時,他們也自然就留住了性命。
林三酒忍著胸口悶痛,將手伸進碎磚下,摸索著她的步槍。她的指尖剛剛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就聽見了一個幽幽的、嘶啞的嗓音開口了。
「別動。」
二人一時都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轉過了頭。
走廊中最後一個房間,被爆炸波及了一半,豁然缺了一邊大洞;此時站在那一堵斷牆後方的,正是奧夜鎮長。
他從空氣中拽出了一對白色圓筒,將它們套在了拳頭上。他咧開生得像女人一般豐厚的嘴唇,卻毫無笑意:「我看,你們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作對了?」
破碎了一半的走廊廢墟上,沒有人回答他。
過了好一會兒,林三酒才低聲打破了沉默。
「原來你一直藏在最後一間辦公室里?就這麼簡單?」
「簡單?」奧夜鎮長從鼻子裡噴出一下氣,眯起了尖尖的眼睛。「看起來或許很簡單,不過我知道我這個計劃一定能成功。在你們進這棟樓時,我就知道了……你們會從走廊上第一間房開始,一間一間地搜過來。」
夢境劇本是公平的,它讓林三酒知道了鎮警的日常安排,也讓奧夜鎮長猜到了他們的行動步驟。
「我不管你們的劇情線是什麼,」他一張長圓臉上浮起了一層戾氣,雙眼皮下閃爍著叫人看不明白的光:「但你們別想影響我的鎮子。」
林三酒立刻揚起一邊眉毛:「什麼?」
「我是說,」奧夜甩了甩頭,使勁眨眨眼睛:「別想影響我的劇情線。」
「你能怎麼樣?」余淵坐在廢墟中,冷冷地問道:「殺了我們?」
「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很遺憾,我不能殺了你們兩個……畢竟我還需要你們的夢境。」奧夜鎮長慢慢笑起來,「不過,我有一個讓你們聽話的辦法。」
他將兩隻白色圓筒各自對準了二人。
「你見識過一次了,應該很熟悉了才對。我只要把你們的四肢都從根兒上卸下來,你們就什麼也幹不了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笑,面頰顫抖起來:「那時,這個鎮子就會走向它的終極形態,我也要完成我的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