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 心的作用……?(1/2)
答案是可以。
余淵或許是將他體內的精力用得涓滴不剩了,在他喃喃地發出一聲「可以了」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頭一歪,徹底昏迷了過去。
林三酒愣了兩秒,目光四下轉了一圈。
那些躲藏在陰影中、角落裡、小巷中,已經不見了蹤影的一個個人們,現在手腕上已經都有了「心」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在余淵手腕的刺青之中,仍然印著清晰的兩個小字「稻草」。不管她的劇情線接下來怎麼樣,這個青年的劇情線是肯定沒有走完的。
林三酒試圖將他扛在後背上,但他現在像一塊死肉似的,總是軟軟地往下滑她試了幾次不成功,熱出了一頭汗,正好這時聽見頭頂上傳來「咔噠」一聲響。她抬頭一看,目光捕捉到了一扇剛剛打開的窗戶,和一個一閃即逝的人頭。
「誒!」她喊了一聲,目光盯住了那一片沒有完全藏好的發頂。「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那個黑乎乎的頭頂動了動,她又喊了一聲後,終於慢慢抬了起來,在窗欞後露出了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她看起來頂多不會超過十六歲,一雙眼睛遙遙地閃爍著亮光。
那個少女一言不發地看了她一會兒,很快從窗邊消失了。
林三酒愣了一愣,隨即聽見樓內走道上由遠及近地響起了一串腳步聲。她望著居民樓大門被推開,那個少女探出了半個身子問道:「你要找我幹什麼?」
並不是天底下的少年少女都是好看的,這個女孩子顯然就是不那麼幸運的一員。離得近了,林三酒才發現她經歷了暴肥和劇瘦後,皮膚松松垮垮地在嘴角垂出兩條八字紋來,模樣無精打采,皮膚底下透著一股灰氣。
「給我看一下你的右手手腕,行嗎?」她儘量溫和地問道。
她神色茫然地立了一會兒,慢慢從門後伸出來了一隻手腕。林三酒眯起眼睛,果然在她皮膚上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心」字。
也不知余淵是花了多大的氣力,才在鎮子裡每一個人手上都印了這個字。
但是……既然他們已經有「心」了,為什麼她的劇情線還沒有結束呢?
那少女也看了一眼「心」字,卻好像絲毫不覺得異樣,仿佛她天生就有這個字似的,又沉默地收回了手。
「你家裡有水嗎?」林三酒輕聲問道,「我的夥伴受傷了,需要水。」
「沒有,」少女終於開了口。她嘴唇上起了一層干皮,儘是撕裂的血口子:「供水廠里沒人了,管道也都被劈壞了,要喝水只能去鎮後那條小河裡打。」
這可麻煩了。她總不能將余淵一路拽至河邊他受的傷重,本來其實就不該隨便挪動的。
「你有吃的嗎?」少女問道,「我願意去替你打水,你能不能給我一口吃的?」
「抱歉,沒有。」
那少女沉默了一會兒,掩飾不住面上的失望。過了幾秒,她還是從門後走了出來,垂著頭、光著腳。在她另一隻手裡,正攥著一隻空塑料瓶。
「我本來也該去打水喝了,」她的聲音又低又悶:「我兩天沒喝水了。你等我回來吧,我會順便給你帶一點兒的。」
林三酒登時又驚又喜:除了余淵之外,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願意向她伸出援手即使在黑山出現以前,花生鎮鎮民也從來沒有顯示過要幫助她的意思,不僅是那一扇差點夾上她鼻子的門,甚至還有人把她的車偷走了。這個少女竟然願意幫忙,莫非是因為他們現在終於都有了「心」嗎?
她忙道了謝,又問道:「你為什麼兩天沒喝水了?河邊很遠嗎?」
「噢,其實不遠,正常走路三四十分鐘就到了。」少女表情近乎麻木地答道,「就是太危險了。」
「太危險?」
「路上有很多男人,」她看起來仍然沒有一點波動,好像說的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們成群結隊地在通往河邊的路上晃蕩。」
「他……他們會幹什麼?」
「抓吃的。」
「你是指……河魚嗎?」
「不,河裡的東西早就被吃得不剩什麼了。他們一般不定時地在河邊巡邏,平常如果有人想喝水,一定要眼神好、跑得快。要是你去打水時沒有打探好路,或者是躲得慢了,被他們發現了……就回不來了。」
林三酒張口結舌,好一會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看,我這兒還有個疤,」她露出了自己後脖頸上一道深紅色傷疤,「就是被他們砍的。那一次好險,差點被抓住了。」
「你……你們為什麼不去鎮外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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