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6 林三酒這個人就是不懂得合理利用時間(2/2)
說來也不算出乎意料,當「期末考試」遊戲再次出現在一人一精眼前時,不管是遠處的學生、一排排的課桌椅,還是窗戶裏白亮的天光……可以說,除了林三酒本人之外,一切都沒有變化。雖然波西米亞這邊已經過了兩天,但林三酒那兒的時間,卻連一場考試的一半都還沒走完。
目光落在畫面上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畫面上的林三酒,此刻仍舊垂著頭望著試卷,只是微微地從眼角瞥了一下波西米亞所在的方向——跟上一次相比,現在她的情況一看就很糟糕。
「你……你沒事吧?」波西米亞潤了幾次喉嚨,有心想調侃幾句,都有點調侃不出口了:「你又做錯了題目嗎?」
微不可見地,林三酒輕輕搖了搖頭。就這麼一個動作,似乎都叫她十分難受——她現在倒是不必擔心會因為抬頭而受監考老師的斥責了:因為從她脖頸後方,不知何時凸起了一隻巨大的、顫顫巍巍的半透明鼓包;淺白色的膜包仿佛會呼吸一般,裡面隱約浮著什麼影子,好像整體都是一個活物。
它長出來的地方,正好在林三酒項圈內側上方一點點的位置;隨著它剛才的一番生長,將項圈也擠向了後方——這麼一來,項圈前方就緊緊地勒住了林三酒的脖子,把她攥得滿面通紅;一望即知,她現在將將處於勉強能呼吸一點空氣的邊緣,還不至於窒息而死。
「你等等,」波西米亞下了決心,「我的視線可以進入你那邊的教室,你把情況寫下來給我看……有多餘的紙嗎?別在卷子上亂寫。」
林三酒眨了眨眼,似乎表示了肯定。
隨著副本主持人一應聲,波西米亞又覺得自己的視線飄飄悠悠地落進了「期末考試」里。她像個能夠隨意懸浮的小攝影機一樣,朝林三酒的課桌上降落下去;後者筆下一行行因著急而有些凌亂的字跡,也在她的視野中越來越清晰了。
「我已經做完四道題了,前面三道所幸都答對了。我現在正在回答的這一題,給出了某種生物的活動痕跡、它手下受害者的死狀、以及生活環境的描述……等等,一共十條線索。這是一道計時題,我需要在20分鐘之內,反向推理出這種生物的外貌、習性和能力,整個答題過程中,這種生物都會在我脖子上的鼓包里慢慢長大……20分鐘到了以後,如果我沒答出來,那麼它就會從包里孕育出來了。現在我還有9分鐘。」
時間緊迫還寫得這麼詳細幹什麼!
波西米亞看完了這一段話以後,登時比林三酒還著急,恨不得把剛才她用來寫解釋的時間再還給她——眼看林三酒脖子後方的鼓包越來越大,她也絲毫沒有辦法,只能瞪著它干生氣。
笛卡爾精慢慢地飄進了她的視野里,把那隻鼓包給模糊得花了一塊。
「這個包離她的腦袋倒是夠近的,」一團馬賽克斟酌著說,「如果結合你即將出給她的題目……我們能不能利用這個鼓包里的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