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1 這場比賽里的敵我之分永遠在變化(2/2)
棕毛兔嚴肅地望著他:「你說來聽聽。」
「迷宮剛剛出現的時候,一下子就是餓了43天,我的確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但是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里,因為小酒一直昏迷著,我必須每天都給她做餅乾糊喝,一天要喝好幾次……所以我已經習慣總在褲兜里揣一包餅乾了。剛開始,我是靠吃餅乾撐下來的,這一點海乾部也知道。」
海天青點了點頭,證實了他的說法。林三酒愣了愣,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可是……每過一分鐘就等於一天,一包餅乾怎麼能撐一個多月?」
「所以我說,你們肯定要不相信的。」胡常在嘆了口氣,「餅乾吃完了以後,我越來越虛,走路都困難了……結果終於和海乾部他們走散了。在我倒在地上,以為自己就要這麼餓死的時候,我生成了體能強化。所以我才活到了海乾部回來找我的時候……」
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偏偏是在身邊無人的時候,生成了性命攸關的體能強化?
海天青皺著眉頭,有點疑慮地問道:「這事兒,你可沒跟我說過啊?」
胡常在苦笑了一下:「那不是因為當時你身邊還跟著好幾個人嘛!」
誰也不能證實這件事的真假——空氣里又一次沉寂了下來,大家都有點拿不準了。
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一股尖銳的飢餓感將林三酒從思緒里喚醒了——剛才吃的那幾口魚肉,在相當於十多二十天的時間裡,根本如同沒有一樣。她忍著一陣一陣低血糖引起的頭暈目眩,一把抓過了紙筆,沒去看胡常在一眼:「再繼續說下去,我們都要餓死了。不說了,投票吧。」
胡常在頓時慌了,他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海天青,有幾分忐忑地懇求道:「你們不會真要投我吧?我真的不是點先生啊……」
林三酒無視他欲哭無淚的樣子,唰唰地寫好了自己的投票紙。
受到了她的帶動,海天青也低下了頭,神情悶悶地在自己白色的投票紙寫下了一行字。
唯有長了一雙絨爪的棕毛兔不能握筆寫字,它目光在桌上轉了轉,選擇了林三酒作代筆人:「小酒,你幫我寫吧。就投他。」
胡常在一聽,臉色都灰了:「完了,肯定要增加第五輪遊戲了。」
不一會兒,在他的長吁短嘆里,桌上就放下了兩張紅紙、一張白紙——這說明紅隊二人和海天青都已經投票完畢了。
即使是被懷疑成了點先生的人,也一樣要投票的——胡常在看了看桌旁的三個同伴,終於還是咬牙寫好了最後一張投票紙,將它放在了另外三張小紙片上。
當四張投票紙在桌上擺好的那一瞬間,幾人仿佛都聽見了「咕咚、咕咚」的緊張心跳聲。
林三酒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幹了。她心裡突然充滿了對自己剛才推斷的懷疑,很不自信地看了看胡常在,忍不住低聲說:「該開票了……海天青,要不你來吧?」
高大壯實的男人沉默了一下,隨即有幾分遲疑地伸出手,掀開了第一張投票紙——也就是胡常在剛才放下的。
白色的投票紙上,寫著「棕毛兔」三個字。
兔子頓時不屑地嗤了一聲,斜睨著胡常在:「你選我是在垂死掙扎麼?」
「不、不是……我只是覺得,最不可能的人就是犯人……小說里不是都這麼寫嗎?」胡常在提出了一個非常弱的理由。
海天青咳了一聲,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隨即翻過了第二張白色的投票紙,也就是他自己的。
粗狂的字體寫著「胡常在」。
這一次連胡常在本人都沒有表示出驚訝來,只是認命地嘆了口氣。
接下去就是紅隊的投票了,也不知道是林三酒的還是兔子的。
海天青用他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第三張。
「海天青」三個字赫然紙上。
「開什麼玩笑?」他頓時皺起了眉毛,瞪了林三酒一眼。這一下三個人得了三張票,也就是說,頂多只能出一個有效嫌疑人了……
林三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第四張投票紙被轉了過來,上面寫著——海天青。
屋子裡突然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