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6 自信(2/2)
在二人剛剛露出了一點點即將朝她轉來目光的跡象時,甚至在他們的頸部肌肉還沒來得及收縮之前,林三酒的那一條鋼鞭就已經抽裂了空氣,從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半圓,抽向了「余淵」的後背。
圓弧無聲無息地陷入了他的後背里,順滑輕易,仿佛觸及了一塊軟顫顫的嫩豆腐,衣料、皮膚、血液和肌肉一起化作碎末飛濺在了空氣里;「余淵」的痛覺神經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收到信號時,那條鋼鞭已經貼著血肉中一節紅紅白白的嵴椎骨抬了起來。
「鳳晌午」此時才剛剛瞪圓了眼睛,意識到了此時正在發生什麼事。
但他的任何反應,在林三酒的戰鬥本能之下,都緩慢遲鈍得好像一個老人;鋼鞭「呼」地一聲划過了「余淵」的頭頂,高高地向「鳳晌午」切了下去。
直到這個時候,「余淵」在痛苦中的慘嚎聲才終於響了起來——他的叫聲一起,「鳳晌午」的一個肩膀頭就乾脆利落地與肩膀分了家:皮肉連一絲抵擋也沒能生起,肩骨在一聲裹著血的、濕潤的斷裂響里裂成兩半,右臂登時長了一截似的,軟軟地垂晃在身邊,抬不起來了。
當他們接連倒地後,林三酒四下看了看。
哪怕是鬧出了這麼大動靜,也沒有人推開門出來看看是出了什麼事;不知道是因為隔音好,其他人還不知情,還是這二人從暴露的那一刻已經成了棄子。
「閉嘴,」她平靜地收起鞭子,浸染了一層濕滑濃血的鞭子,捲成一圈,被她一攥,就發出了「咕嘰」的一聲。「誰再叫,誰就永遠也叫不出來了。」
她聲音不大,可是在二人撕心裂肺的嘶叫聲里,顯然也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們的耳朵里,因為下一秒,二人都艱難地將痛叫給壓得小了,按了回去,在與痛苦的對抗里顫顫哼哼,氣息不穩。
「你們不是豬嘛,」林三酒好整以暇地說。「你們是誰?豬的助手嗎?」
「鳳晌午」此時跪在地上,一張臉上仿佛掛了瀑布,儘是汗光、眼淚、口鼻里流下的水,嘴唇不住顫抖著,使勁點了點頭。
「所以,什麼副本啊,什麼故事安排啊,果然都是假的吧。」
「鳳晌午」又勉強點了點頭。
「你、你是進化者,果然好狠啊,」假余淵此刻趴在地上,居然還能擠出斷斷續續的一句話來,儘管每個字似乎都會叫他的痛苦加深一分。「我、我沒有要害你……我們只是想讓你走……你就下此毒手……」
林三酒都快要笑起來了。「合著你是受害者了?」她搖搖頭,仍有幾分不敢置信,「你們私下裡不斷設陷阱,對我和我的朋友下手就行,可我動了手就是毒手?」
「這、這是我們的地方, 是你先來我們地方的……」假余淵有幾分慌了神,似乎也害怕她真的動怒。
「鳳晌午」沒被抽斷後背肌肉,卻比他要軟多了,趕忙怒罵了他一句「閉嘴」,隨即才匆匆說道:「您別生氣!這都是一場誤會……真的,我們也是真的沒有害您的心思,只想把您送走……」
「你們叫什麼名字?」林三酒冷冷地問道。「名字,不是編號。」
「我叫王強,」「鳳晌午」急忙說,「他叫蒙克。」
在逐漸蔓延開的血泊里,蒙克喘息著說:「我們……是甲分部和丁分部的。」
「我需要問你們的話可太多了。」林三酒掃了他們一眼,說:「我有的是辦法給你們止血治傷,但我肯不肯出手治療,全看你們回答得怎麼樣。聽懂了麼?」
二人都是一頓點頭應和。
林三酒看了看他們乖覺的樣子,幾乎能想像到平日裡當他們面對農場普通人時的樣子;她實在忍不住,哼了一聲說:「在我問話之前,我倒是想先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你們知道里恩吧?」
她簡單幾句就將里恩身上的事說了——她原本想著,就算二人不全信,哪怕能動搖一點點他們對於豬的信仰也行;可林三酒萬萬沒料到,在她說完之後,王強卻只是茫茫然地張開了嘴。
「我聽說了……里恩運氣不好,正好趕上一位豬先生要用他。」
「人各有命,」蒙克說,「誰讓他沒碰上好時候?這都是比較罕見的情況,平時豬先生也不稀罕要我們的身體。等我們蛻變成豬的時候,不會有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