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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8章 邏輯學的用法(之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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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

這是林三酒僅僅來得及說出口的兩個字。

她沒能把話問完,眼前的豬忽然微微仰起了腦袋;緊接著「咚」的一聲,肥碩龐大的豬身就翻倒在了地上,活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動物標本。

在它剛砸上地板時,林三酒就早已從椅子上跳起來了,一把抓住了它的胸口厚皮,把它給重新拽了起來,怒喝道:「莫爾德!」

然而在她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她的怒火和疑惑都像忽然被冰封住一樣,卡在了喉嚨里,沒能化成詞句。

……她看見的,不是一張豬臉了。

要說是人臉,卻也差得有點遠:在突出的、長長的豬鼻消失以後,原地只剩下了一片粉白肥厚的微微隆丘,中間嵌著兩個氣孔;氣孔底下劃開了一道裂縫,權作嘴巴。眼睛既不是豬眼,也不是人眼,充其量只是給「眼睛」的預留空位,黑瞳孔綴在皮膚洞開的孔眼中,一動不動,毫無神彩。

至於耳朵,鬃毛,卷尾巴等等屬於豬的特點,在林三酒移下目光時,發現它們也消失得乾乾淨淨了,她手上只有一具還沒加上任何生物細節的皮肉胚。

當林三酒怔怔地鬆開手,任那具龐大卻毫無特徵的身體倒回地上時,任何人都無法看出來,它在不久前還是一頭豬了——一具又大又長的身體上,有一個模糊不清的腦袋,有四條模稜兩可的四肢,遠遠望去,可以說是它是人,也可以說它是豬。

怎麼回事?

「喂!」她叫了一聲,腳尖重重地扎進了那一具粉白身體的肋骨里。

林三酒這一踢下了真力氣,皮肉之下頓時響起了肋骨紛紛折斷時的低微響聲;然而那具屬於莫爾德的身體卻一動不動,仿佛一塊死肉,連吃痛時的輕微抽搐都看不出來。

儘管不明白為什麼,林三酒卻清楚地意識到,莫爾德已經「不在」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簡直快抑制不住從心底直紮上來的尖銳怒意,登時又是狠狠一腳,踹得地上整個肥大身體騰空而起,翻滾著撞上了另一邊的隔音屏障。

隔音屏障對外力極敏感,一受力就會以收攏作為警告;此時受了這麼大力道的衝撞,它立刻分開倒下、跌落一旁,將屏障後的余淵驚了一跳,趕緊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從半空中滾下來的肥白身體。

「怎麼回事?」他剛問了一句,目光掃上那具還穿著藍短褲的身體,頓時就被吸引住了。「這……這是莫爾德?怎麼變成這樣了?」

林三酒沒有應聲,幾大步就沖向了穿黃短褲的豬。

那豬早在看見莫爾德的身體時,似乎就預見到了不妙,正拖著一條傷腿拼命往角落裡縮,看著幾乎有點可憐了;當她的影子籠上去的時候,還沒抬手碰它,黃短褲就一迭連聲地叫了起來:「別傷我,我知道怎麼回事,莫爾德跑了!」

林三酒費了很大力氣,才將抬進半空的拳頭重新按了下去。

「跑了?」她沉沉地重複道,「身體還在這,它是怎麼跑的?跑去哪裡了?」

可是再多的,那黃短褲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看它樣子,它並非不想說,卻更像是原本就不大聰明,在恐懼和壓力之下,腦子都陷入了混亂,只能反覆說:「他沒說怎麼跑,他只說過,他設了接應……他一定是被接應走了。可他明明說,接應是給我們三個準備的,他獨自走了,那我……」

林三酒一扭頭,大步走去房間另一邊,撤掉了另一塊隔音屏障。

「我、我知道他是怎麼跑的,」

曾經是莫爾德的那一具身體,被林三酒重重扔到面前後,紅短褲的豬也立刻明白了形勢,不用多催,自己就開始罵起了莫爾德:「太不是東西了,居然自己跑了,在他說自己設置了接應的時候我就應該有所警惕的……是,是,我廢話了,不知道您記不記得,我們這邊還有第四頭豬的?」

林三酒立刻想起來了。「邏輯學的那個?」

「對,對,」紅短褲從滿頸血肉模糊之間說道,「就是它!莫爾德雖然沒跟我們說過,但我曾經暗中加過注意,我一猜就知道它是怎麼跑的了,就是靠那個【邏輯學】。」

第四頭豬分明不在這兒,它遠遠地發動【邏輯學】,竟能叫莫爾德跑了?

大概是看出了林三酒的狐疑,紅短褲忙說:「您可以看看,這具身體的耳朵里,是不是塞著通訊器?」

那雙蒲扇似的豬耳朵早就收縮退化成了腦袋兩旁的小孔,黑黑的,什麼也沒有。然而不等林三酒再拷問,她自己卻忽然明白過來了,趕緊用【意識力掃描】朝身後一掃——果然,她從莫爾德身體被打飛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已經被壓壞了的小小通訊器。

「您找到了,」紅短褲的語氣,仿佛是林三酒替它找到了傳家寶似的,比她還欣喜多了,「這玩意另一頭,就是那個拿著【邏輯學】的,我們管他叫『四叔』……對,接應莫爾德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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