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1章 對皮娜的合擊(2/2)
「上哪兒找去?」她皺起了眉頭。
「簡直要多少有多少。有個集團專門在末日世界裡收集這個……噢,黑市里就有一個他們旗下的『驚嚇屋』,遊客們在那兒分泌的氣體和喊出的尖叫,都會被保存下來,賣給裂口女的主人。」這圓臉姑娘還建議道:「您也可以去試試,挺有意思的,門票不貴。」
「為什麼要找墮落種幹活?它們都能做什麼?」她問道。
「大家都是進化者,」解說員姑娘忽然嘆了口氣,「要不是實在缺錢,誰願意像個呆子似的老老實實工作呢?尤其是一些髒活累活,更加沒有人做了。比如黑市的清潔衛生吧,每一條街道的打掃、垃圾收集、運送、焚燒……至少就得耗上五個成年人的一整晚時間。但換成墮落種的話,每條街道只要放一隻就夠了,不必給它們休息時間,也不用怕它們生病,反正死不了就行。」
林三酒不說話了。
另一個是男性墮落種,屍體看起來與人類沒有什麼顯著區別,據說它生前最大的不同——皮下一層黃氣——已經隨著死亡而消散了。
「您雖然使用紅晶,但是您想過是誰鑽進火山口下幾百米,挖掘出紅晶、再把它們打磨成不同大小的嗎?」解說員像背詞兒似的問道。她好像一直在等下班,不住看表。「就是這種類型的墮落種呀。我們碧落黃泉每14個月都要向紅鸚鵡螺輸送一批礦工墮落種,代價是它們工作成果的四千分之一。」
「你們不怕墮落種反抗嗎?」
「接下來您就可以看見我們對墮落種研發的控制手段了。」解說員姑娘帶著規模越來越大的一群人,走進一個小廳。在這個小廳里,林三酒緊接著見識到了幾十種拘禁、操控、牽制的道具——從電擊項圈、遙控晶片,到巴普洛夫之犬神經素;那一個個排列著的透明展覽盒,能令一個最自由的人生出最忐忑的擔憂。
「有不少都是碧落學院的出品,」解說員姑娘絲毫不為所動,顯然早就習以為常:「除了有形之物外,也有許多馴養調|教的技術。我們確保每一隻放出去工作的墮落種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人類是保證它們性命的上帝,聽從我們的吩咐,是它們生存的最佳辦法。」
在遊覽快要結束的時候,她將眾人領向了下一個展區。站在門口,圓臉姑娘繼續背詞兒:「不過,我們世界正在面臨一個越來越迫切的問題。七十年間,墮落種因為種種原因逐漸死去,如今存量只有當年的百分之十五。我們的需求上漲了一半,卻因為末日結束了而得不到有效補充。在未來,我們究竟要如何解決人力問題,還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走出博物館以後,林三酒朝那家擠在樓縫間的狹窄小鋪子走了過去。
隨著夜色加深,街上行人總算稀疏了些。一隻橙黃色的燈泡垂在鐵板上方,照得它空蕩蕩得有幾分淒涼。長足仍然沒有關店,戴著口罩,百無聊賴地坐在窗口後。它一開始沒有看見林三酒,只望著夜空發呆;當她的影子忽然遮住了鐵板時,裂口女一驚,立刻跳了起來。
它沒說話,只是直直地望著林三酒,等她先開口。
林三酒低頭看了看鐵板——它已經被清理乾淨了,閃爍著光滑的金屬光。她忽然不知怎麼想到,長足用它老闆的煎奶包當贈品,試圖給它自己攬一份私活,這大概也是一種貪污。
「你存私房錢做什麼用?」過了一會兒,她冷不丁地問道。
「找個人。」長足簡短地回答了幾個字,就不再吭聲了。
「誰?」
裂口女瞥了她一眼:「這有什麼關係?你雇我嗎?」
二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林三酒開了口。
「你們墮落種,腦中完全沒有『善』這個概念吧?」
「你需要我向你行善嗎?」長足反問道。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一聲,指著鐵板旁的紙盒說:「煎奶包給我吧。我嘗嘗什麼味道。」
長足慢慢伸出手,袖子裡鼓鼓囊囊的,應該塞著它的蹼。它拿過紙盒,在橘黃燈泡下遞給了她。
小奶塊兒已經有點兒涼了,像人煙漸少的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