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4 自把自為林三酒(2/2)
林三酒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二十六分鐘……應該沒有錯,她剛才又是查看環境、又是沖水,確實耽誤了不少時間。不,不是時間出錯了。
她看了看理髮師生物,自己前不久說的話,忽然又一次響在了耳邊。「他可以瞬移到任一位置,而且即使被我盯住了,也仍然可以向我進攻……」
真正的問題應該是,既然理髮師生物的攻擊幾乎是不受限制的,那為什麼他沒有反覆對自己動手?他為什麼要攻擊一次,再回去剪好一會兒頭髮?
如果他不間斷地進攻,林三酒現在臉上哪止一根頭髮?
她又看了看電視屏幕。
屏幕上,是在倒計理髮完成所需時間;假如理髮師生物一直持續不斷攻擊林三酒,那他肯定不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完成理髮。
也就是說,理髮師生物的目標,恐怕根本就不在於「完成理髮」——否則他為什麼大部分時間都不進攻呢?
排除了這個可能性之後,不管林三酒怎麼想,她也只能想出唯一一個答案了:理髮師生物的目標,是「要把時間拖滿一個小時」。
屏幕上出現啞劇演員,肯定是有意義的,不會是單純為了昭顯存在感。把這一點加上去考慮的話——
意老師尖銳地抽了一口涼氣。
上當了,林三酒感覺渾身都是冰涼的,一時間腦海里只有這三個字。
上當了,她上當了,她看見屏幕上的倒計時是一個小時,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從理髮店裡出去,完成這條道路。
「快,」意老師急得都結巴了,「快出、出去!」
在轉身衝出去之前,林三酒再次朝屏幕上劃了一眼,發現啞劇演員正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強迫自己圓睜開了眼睛,還使勁揉了揉眼角。
哪怕是往最好的方向上考慮,她的時間也所剩無多了——她根本沒有26分鐘可用。
她怎麼會忘了呢?
這一條道路上明明就有個奇特的注意事項,當本道路員工感到疲憊的時候,進化者就失敗了;現在看來,啞劇演員很顯然在一個小時結束以前,就會感到疲憊了。
「理髮時長」,根本就只是一個要把人拖失敗的障眼法。
然而理髮店的大門卻絲毫不在意林三酒究竟有沒時間、是否想要離開,它始終牢牢地與牆壁粘在一起,沒有半分要打開的意思。
「不行,」林三酒近乎絕望地對意老師說,「光是時間快到了沒有用,果然還是要找出出去的辦法。」
問題是,該怎麼出去?她自己無法開門,理髮師生物不到一個小時,也不會給她開門——林三酒焦急得在原地團團轉了一個圈,目光划過了收銀台,頓住了。
要說整個店裡,有什麼地方是她還沒仔細看過的,那就只有收銀台後了。
收銀台後的空間很小,卻擠下了一張椅子,一台電腦,一台印表機和一個柜子。第七個動作,在如此狹窄擁擠的空間裡做出來,比林三酒想的還要吃力多了;她四肢著地,在椅子旁爬了兩步,扭頭看了一圈,卻仍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找什麼東西。
「印表機,」意老師忽然說。「這裡有一台印表機。」
林三酒怔了怔。
這裡有印表機,也就是說明……簽到表是從收銀台這裡列印出來的。
她覺得自己離答案只剩一層紗了,一時間渾身上下都仿佛凝固住了,所有的神思精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層遮住答案的紗上。
這裡頭一定有什麼線索,可以讓她知道該怎麼離開……簽到表,列印……
林三酒腦海中霎時亮起一陣光的時候,她渾身皮膚都炸開了一片雞皮疙瘩。
收銀台附近她都看過了一圈,只剩下眼前的柜子還沒看過了;她立刻用上第六個動作,拉開了面前的櫃門。
隨即是第十一個動作;她伸長脖子,探頭看了看櫃裡的東西。
等林三酒意識到擺在她面前的是什麼東西時,她激動得幾乎快打起戰了。
「筆,」意老師說話都不成句子了,「筆,桌上,我剛才看見的!還有,快,把它拿出來!」
第十三個動作,「拿起一個容器往外潑」,此刻也終於有一部分派上了用場。像啞劇演員拎起容器一樣,林三酒伸手從柜子里拎起那一張同樣夾在板子上的表格,隨即用上了第十四個「寫字」動作,將它托在了手上。
「排班表」三個字,清清楚楚地映在了她的視野里。
是的,既然有人列印出了簽到表,那就說明,一定是有人事先排過班的,有人安排了理髮師生物今天上班。
果然,排班表上的「5月16日」後,又是那一塊令人難受的名字——但林三酒此時看著它,卻想不起噁心了,甚至簡直想要笑。
激動之下,她抬起筆,拼命將那一塊名字給刷刷塗成了一坨黑;幾乎是剛剛塗黑的同一時刻,餘光里遠處正在剪頭髮的理髮師生物,手中剪子忽然一抬,似乎想起了什麼事一樣。
「不對呀,今天是我上班嗎?」他自言自語地說。
林三酒轉頭盯著他,兀自有幾分不敢相信。
成、成功了?
「我怎麼記得好像就是我呢……」理髮師生物喃喃地說,陷入了沉思里,「如果不是我,那會是誰?這麼一想,果然還是我吧?」
林三酒一個激靈,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她飛快地在塗黑的地方旁邊,寫下了另一個名字——「湯馬斯·陳」。
「咳,」理髮師生物轉手就收起了剪子,懊惱地說:「今天該上班的是老陳嘛!白幹了半個小時,真討厭,走了走了……喂,這位客人,你是打算留下來等我們的高級總監給你繼續剪,還是改日再來呀?」
為了今天就把理髮店副本結束,我一口氣寫了個長的!明天就能出去啦,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