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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3 副本生物上班也是有規矩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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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理髮進程走到「采發完畢」這一步了,所以他只需要用空著的那一隻手,在自己頭上拍一下,就等於完成一次「接發」了?

「我說過,我的效率很高的,還有……」理髮師生物想了想,說:「33分鐘,我就能夠完成理髮了。」

33分鐘?

儘管還不明白為什麼,林三酒卻激靈靈地打了一個顫——啞劇演員沒有顫抖過,因此她這一個冷顫,就像是被困在身體內的神魂,朝牢籠般的肌膚衝擊了一次,又被沉沉地擋了回去。

33分鐘……是了,剛才她停止踹門窗的時候,電視屏幕上的倒計時是0:38。

從那時到現在,算一算,差不多正好五分鐘。

「也就是說,屏幕上的倒計時,原來是理髮的倒計時?」意老師叫了起來,「不不,這應該是個好事……半個小時是很長的一段時間,應該足夠我們想出辦法離開了,對吧?」

這家店不大,按理來說,半個小時足夠將它到處都走一遍、仔細看一遍了;可是她連「離開的辦法」可能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怎麼找?

除此之外,林三酒始終還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疑慮:既然屏幕上顯示的是理髮倒計時,那旁邊站一個啞劇演員幹什麼?單純是想要昭顯存在感嗎?

「要是你能跟我回去坐下,那我效率就更高了。」理髮師生物忽然開口了,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等了幾秒,見林三酒還是沒有一點要乖乖回去的意思,不由搖了搖頭,好像覺得這個客人不上道似的,但也不催促她,只慢慢地轉過身,朝黑皮椅子踱步走了過去。

當他站住腳的時候,他又一次舉起剪子,開始了對著空氣的理髮——時不時地,還要抬頭看一眼鏡子,好像暫時忘記了林三酒本人的存在。

這一次,林三酒在行動的時候,就不敢太過靠近理髮師生物了。

她盯住了理髮師生物,緊緊貼在店面另一側,走向了店內深處,也就是隔開了洗頭池的那一道布簾——她在離開鏡子後,還扭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影像從鏡子裡消失了。沒有理髮師生物時,它們似乎只是一些正常的鏡子。

在經過理髮師生物背後的時候,林三酒放開步子,以啞劇演員允許的最快速度跑了過去;撲到布簾前,她猛一扭身,發現他依然站在黑皮椅子後,在慢條斯理地給空氣理髮。

天花板一角的電視上,倒計時正好跳成了0:32。啞劇演員臉上的笑似乎消了一點,百無聊賴地張開嘴打了一個哈欠。

32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得抓緊了。

林三酒沒法後退著走,只好又盯了理髮師生物一眼,隨即轉過身,身子筆直地穿過了帘子——她同樣沒法抬手掀開帘子,因此有短短的片刻,帘子整個兒裹蓋在了她的臉上,徹底遮住了她的視線。

當帘子終於從頭上滑下去的時候,林三酒本已做好了又一次看見碩大腦袋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面前只有一片空空蕩蕩的黑,理髮師生物竟沒有抓住這個機會給她「接發」。

連著躺椅的洗頭台一共有兩個,都在左手邊。即使這兒比外面還要昏黑多了,林三酒依然能勉強看處來,它們已經又髒又舊了,連躺椅都開裂了。右手邊是一個小柜子,一層層地堆疊著毛巾和白布,不知道若是抖落開來,是不是也都是裹屍布。

在柜子上方,掛著一張紙。林三酒走近了,湊上去看了看,發現它原來是一張列印出來的表格;文字很少,因此她沒費太大工夫就認出來了。

最上方的一行大字,是「打卡簽到表」。

除此之外,整張表上只有一行小字:「5月19日,值班員工」——在這半句人話後,緊跟著的名字,卻不是林三酒或任何人類能辨認出的字眼了。

實在要形容的話,她只能這樣打比方:那一塊所謂的「字」,令人想起了一塊大腦,被「啪嘰」一聲砸在地上;若是稍稍定睛再一看,稀爛四濺的腦肉深處,仿佛還滾涌著無數灰白色的蛆蟲。

在那一塊「名字」後方,有人歪歪扭扭地打了一個勾。

「也就是說,那個傢伙在第一次走出來之前,還在這裡打卡簽到了?」意老師有點不敢置信地說。

林三酒不敢將後背暴露太久,趕忙轉過身,面對著布簾和洗頭台,四下看了看,卻忽然來了一個主意。

「啞劇演員不是有一個扭開水龍頭,沖洗腦袋的動作嗎?」她盯著洗頭台,喃喃地說:「我頭上現在多了一條『頭髮』……那個動作,是不是正著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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