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2 前路豁然開朗——了嗎(2/2)
「是皮外傷,」加嘉田替她開了腔,「我幫她檢查了一下,只有一層表皮被割開了,傷口深度很巧,正好完全割開了皮膚,卻完整保留了喉管,動脈也沒斷……否則她這條命都要保不住的。」
他一邊說,一邊稍稍抬起了手中那團布——林三酒這才意識到,它好像是加嘉田的T恤衫,底部大半都已經染透了鮮血——檢查了一下,嘆了口氣說:「出血好點了,但還沒全停。」
「你就拿髒衣服止血?感染了怎麼辦?」皮娜也衝過來了,急忙說:「我找找,我好像有一些消毒藥膏……」
林三酒也想起自己的卡片庫里有不少急救品,趕緊拿了一箱出來。她示意加嘉田拿開手,仔細查看了一下傷口;加嘉田說得不錯,潘翠脖子上那一條又深又長的裂口看著觸目驚心,卻幸好不致命。
她趕快將好幾大團止血棉按在了血口上,問道:「她是怎麼受的傷?」
「我也不知道,」加嘉田皺著眉頭說,「我只知道,地面上出現這一個開口,以及她受傷,是幾乎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我那時沒想到腳下會忽然打開一條坡,差點摔下去,等我反應過來站穩腳的時候,潘翠已經跌倒在牆邊了,一手捂著脖子,滿手都是血……當時真是差點給我嚇住了。」
潘翠似乎被止血棉按得重了,微微地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痛哼。
「你也沒有看清楚嗎?」林三酒朝她問了一句,才想到潘翠現在沒法回答。
「總而言之,先幫她把傷口處理好吧,」加嘉田似乎覺得她們一來,自己的任務就告一段落了,往旁邊一坐,說:「好在她的傷不會影響行動,不妨礙我們繼續走。」
皮娜不大高興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點什麼,卻還是沒張嘴。
儘管加嘉田的話聽起來不近人情,卻是幾人眼下不得已的現實:從最早進入的皮娜開始算,在等人、探路和折返等波折之後,她只剩下22個小時多一點了,而路上真正的危難之處,看起來才剛剛開了一個頭。
「你能繼續走嗎?」林三酒有點不放心,向潘翠問道:「是不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潘翠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斜坡開口,又比了比自己,應該是在示意自己可以走,沒問題。
「好吧,」林三酒不太放心,又囑咐皮娜說:「我給潘翠包紮傷口,你看看附近是不是有什麼機關暗器一類的東西,下一次咱們若是再中招,可未必有這麼幸運了。」
在末日世界裡生活的進化者,對於外傷都有頗為豐富的處理經驗;沒過一會兒,止血、消毒、上藥和包紮的工作就全做好了。皮娜也在這段時間裡,里里外外地把斜坡開口處仔細檢查了不止一遍,她的報告讓另外幾人不由都吃了一驚——卻不是因為附近有或沒有陷阱機關。
「這不是一條斜坡,」皮娜在三人的包圍下,指著地上開口說:「這是一條管道……或者說,是一條封閉起來的滑梯。而且,確實是我們該走的路。」
「滑梯?」林三酒探頭往地下深處掃了一眼,確實在陰影中看見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黃色箭頭。她伸手進去小心地摸探了一圈,發現皮娜說得沒錯;這條斜道四周都被塑料罩子封起來了,陡峭向下,人要是坐進去了,往下滑的速度想必極快。
林三酒試探著往滑梯里扔進去了幾個小東西,什麼也沒觸發。她怎麼看,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東西可能會跳出來割傷人;幾人湊在一起商量一會兒——潘翠只能打手勢示意——見實在不像是有陷阱的樣子,終於決定滑下去了。
「我先下吧,」林三酒提議道,「若真有什麼危險,我來處理。」
「潘翠,」加嘉田問道,「要不然你第二個下去吧?跟在她後面,可能安全一點,皮娜和我殿後好了。」
潘翠頓了一頓,面色蒼白地擠出了一個小小的笑。
「好了,」林三酒在滑梯開口處坐了下來,說:「我走了——」
最後一個字被驀然撲上來的昏暗給衝散了,在長長的、曲折的滑梯內部,被拉成了一陣不間斷的驚呼;林三酒也沒想到,滑梯竟然比看著還陡,她筆直地跌進地面深處——沒有下一層樓,沒有天花板和地板,整座大樓似乎就是一塊實心水泥,挖空了一條不斷向下的隧道。
周末我睡了好久……終於又活過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