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7 扔下一個死字就跑(2/2)
「我也覺得她這個主意好,」短劉海點點頭,「經過這一次,你的名號也就有了,『女死神』……」
「啊呀,太俗了,我喜歡比較古怪可愛的。嗯……『叫你死的小惡魔上線了』,怎麼樣,會不會有點長啊。」那女孩子徹底從愛倫坡的反問里恢復過來了,隔著籠子看了一圈,笑著說:「那我去試試看了哦?」
余淵的目光也從眾人身上轉了一圈。
戰慄之君吊著一邊眉毛,活像胸口裡有便秘一樣——在林三酒的記憶中,波西米亞就這麼形容過別人,余淵覺得現在用上很合適——也不知道他在糾結猶豫什麼。
藍襯衫抱著胳膊沖那女孩點點頭;愛倫坡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其他人,不再出聲了;怯懦女人垂著臉,只看著余淵的鞋尖。
夜星女王倚在欄杆上,臉上神色複雜。余淵想了想,在腦海中比對了成百上千的人類情緒與細微表情,覺得她又像在等著看好戲,又像是有點兔死狐悲——還有可能是餓了。
那女孩一轉身,大步走向房門,咳了一聲,把手放在了門把上。
雖然讀者,也就是林三酒,現在實時掌握著門外的一切動態,但在這麼短短的數分鐘內,她不可能已經跨越過山嶺,自然也不可能抓住那女孩打開門的一瞬間機會。
不管怎麼看,林三酒都只能被動承受著她丟進去的死字,余淵平靜地想。
「對了,我在裡面放了一座山,把那個女的攔在山後了,」愛倫坡說,「你不用擔心她會藉機衝出來,把文字趕緊扔進去就行了。」
那女孩用眼角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一把拉開了門,另一隻手在門縫裡一甩,立即收回來,拉上了門。
在同一聲「砰」的悶響里,門合攏了,她也栽倒了。
籠子旁邊的七個人,和裡頭的一人一數據體,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剛才還面色發紅,有點自我陶醉的年輕女孩子,現在身體僵直地趴在地上——她的面孔直直砸在地板上,仿佛一截斷木頭,半晌過去,一動未動,身體再也沒有了起伏。
「……她為什麼死了?」
過了幾秒鐘,余淵慢慢地開口問道。戰慄之君剛才也是扔了文字就關上了門的,蝗蟲並沒有襲擊他;之所以這個女孩死了,也許只能解釋為「死」這個字本身特殊吧?儘管他腦海里已經成形了數個猜測,卻還是想問一問掌握著正確答案的人。
雖然沒人回答他,但他的聲音似乎解除了空氣里的某種氣氛——忽然一下,剩下七個人都紛紛活動了起來,有的轉開眼睛,有的低頭咳了兩聲,有的拉了拉外套。
「哎呀,人生沒有不散的筵席。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那個中年男人說話時,被下巴淹沒的脖子上,一大片皮都在震動:「她的主意其實還是不錯的,我們可以換別的字丟進去嘛。你們想想,丟什麼進去比較好?」
這麼說來,剛才的死字根本沒有影響到林三酒,只是叫那女孩自己死了而已——而另外七個人,看樣子都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戰慄之君仰起頭,沒有去看地上的死屍,盯著籠子的水泥頂蓋,似乎不太高興。「浪費了,」余淵聽見他低聲嘟噥道,「挺白一個女的……」
「能扔的字很多,」藍襯衫往房間門口走了一步,像是沒看見地上的屍體,說:「比如極寒、輻射,你們看怎麼樣……」
「哦,或者幻象,」愛倫坡又高興起來,「看我名號也知道,我最擅長製造各種恐怖幻象。」
「我上次放了蝗蟲,這次還可以放個吸血虱之類的,」戰慄之君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來。「你們不可能殺死我的主人的,」余淵知道自己不必假裝,他的語氣就足以讓人意識到他不是一個人類了——夜星女王像是被人踩了一腳,騰地朝他撲過來,要拽他似的,卻也晚了;余淵不為所動地繼續說道:「身為她的人形物品,我的用途,就是成為她的轉世還魂道具。」
為了儘量給林三酒爭取時間,他飛快地編好了瞎話:「你們如果把她弄死了,那麼她就會帶著一切能力從我身上轉生,等於你們反而把她從房間裡放了出來。而我身為特殊物品,你們是破壞不掉的。」
數據體說完,發現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掃了一圈,發現每個人都正緊緊地盯著他——目光之熱烈,就連數據體肚子裡也有點暗暗打嘀咕。